宁雪儿冷笑一声,跳下了擂台,走到陈化身前,对陈化挥了挥手,“我不是那女人对手,该你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被吸引到陈化的身上。 就连台上的玉馨儿,都朝其看去。 她看见陈化的那一刻,眉头微微一拧,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我怎么看不透?” 她还是头一次,看不透一名同龄人的实力。 而且,对方还是月寒宫上下,最为厌恶的男人。 “这女人有点东西,你自己小心点吧,别阴沟里翻船了,怪我没提醒你。”宁雪儿来到陈化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 虽说她一心想打败陈化找回场子,但现在,武术协会和听海阁是盟友,自然是要一致对外。 再者说,别忘了,陈化也是武术协会,长老席的一员。 由他来代表武术协会,也没什么不妥。 “嗯,多谢提醒。” 陈化点了点头,目光随之往台上一瞥,和玉馨儿对视。 “嗯?” 玉馨儿察觉到他的目光,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响起月寒宫的宫规,第一条就是不准与任何男子有过多接触。 她又连忙转移视线。 “馨儿,先下来吧。”柳青花开口说道。 “是,师父。”玉馨儿轻轻一跃,整个人就好似会飞一样,轻盈地下了擂台,站回到柳青花身后。 “师姐好样的!” “师姐打得好!” “不过,师姐,你应该下手狠点的,没必要给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手下留情。” “就是!你好心给她手帕擦血,她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在那里用鼻孔对人,真是过分!” 月寒宫一众女弟子对宁雪儿刚才的行为十分不满。 纷纷表示,刚才玉馨儿下手还是太轻了。 “好了,别说了,听师父说。” 玉馨儿冲几位师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们安静。 她们悄悄看了看自己师父的表情,见到她要发话了,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 柳青花没有去斥责她的弟子。 而是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对柳天说道:“柳老头,你看我这位女徒弟,刚才的表现如何啊?” “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足的地方,劳烦你指点指定,我们这些来自深山野林的村妇。” 明明是玉馨儿赢了。 可柳青花却表现出一副,是武术协会的宁雪儿赢了比试一样。 这让柳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不满。 “柳青花,你明知道,你们这些隐世宗门的弟子,从小接受的训练,就与我们不同,同修为的弟子,绝对不会是你们月寒宫的对手。” “又何必来故意寒碜我?” 柳天冷冷一笑,道:“我承认,我们武术协会,的确不是你们月寒宫的对手。” “诶,柳副会长此言差矣,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哪来的对手之说?” 柳青花故意说道:“都是小辈间的切磋,大家莫要伤了和气不是?” “你!” 听到此话,柳天差点没忍住要开口骂人。 这个柳青花,分明就是在故意嘲讽他! 今天本来就没月寒宫什么事的。 柳青花自己不请自来,带着她门下的弟子来砸场子也就罢了,谁怎想她竟得了便宜还卖乖! 偏偏,柳天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这是让柳天最气的! 柳青花见自己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也成功气到了柳天这个老家伙,她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好了,今天是你们武术协会和听海阁的热闹,我们插了一脚,算是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日在武道大比上相见,还请你们手下留情,别伤了我这几位宝贝徒弟啊。” 她这明明是在嘲讽! 宁雪儿闻言咬了咬牙,脸色阴霾无比。 在场众人的表情也非常难看。 这就好比,自己家里人在家里好好的,突然有几个人闯进来,一人扇了他们一巴掌,然后,转身就跑了! 如此憋屈,谁受得了? “慢着!” 就在柳青花要带人离开之前。 柳天站起身,叫住了她们。 “怎么?”柳青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柳天,询问道:“柳大会长,是不服气?还是......打算你我也较量一番?” “呵呵......小辈切磋完,我们这两个老的切磋一下,似乎也挺有意思的,刚好我柳青花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打过男人了。” “出山打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你柳大会长的话,好像,还真挺有趣。” 柳天被她这一番言语给刺激得十分恼怒。 真恨不得现在就亲自动手,好好收拾这个女人一番! 可是,若他真的动手了。 传出去的话,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说武术协会的小辈打不过月寒宫的弟子,副会长输不起,恼羞成怒要为弟子报仇。 如此一来,武术协会的名声,就败坏了。 “我们两个老的还是算了,没那个必要,未来是年轻人的,自然是要交给年轻人来。” 柳天看向陈化。 陈化明白他的意思,直接站了起来。 “嗯?” 柳青花瞥了他一眼,讥笑道:“柳天,我刚才说过了,我们月寒宫的弟子,绝不会和任何男人动手。” “你是听不懂么?” “呵呵......” 柳天对此早有防备,说道:“也就是说,你柳青花还修改了武道大比的规则,不允许男人上场,是这个意思么?” “你......” 闻言,柳青花皱了皱眉。 虽然柳天是在拿话挤兑她,但是,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武道大比上,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高手。 她自然是不可能去要求,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参赛的。 与其,让弟子到那时候直接和那些臭男人交手,不如借此机会,打压武术协会的同时,让门下弟子提前适应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这个小子和我的弟子打?” 柳青花抬起手,对准陈化一指。 “是。”柳天点了下头。 “学艺不精,待会儿还请手下留情。”陈化抱了抱拳,面带笑容地说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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