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一间殿宇中,云啸风吸收完了十几株助人恢复精血的灵药,随后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星月,他的思绪也同样飘到了多年前。 …… 那一年,他和云啸霆领兵西征,被敌军冲散后,他受伤不重,在回归途中,遇见一个少女。他从未见过那么清澈干净的少女。那少女正在被十几名邪月皇朝的士兵围攻,他救下了那少女。m.biqubao.com 那就是他和南芸静的初见。 初见便难相忘。 两个多月后,他率领部队考察地形,路遇一个小镇,发现那小镇正在被邪月皇朝的士兵屠杀,他出手第二次救下了少女。 “我的亲人没了……”少女眼眶通红,眼泪如泉涌不停。 他看着少女,心生无限怜惜。他派人将小镇里的人安葬好后,对少女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军营?” 少女看着云啸风,清澈的双眸似乎能将云啸风整个人望穿,良久后点了点头,道:“你是个好人,我跟你回去。” 就这样,少女跟着他回了城池。再后来,他带少女回皇宫。 在皇宫里,他对少女百般呵护,少女也特别喜欢粘着他。 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小镇里的人并非是少女真正的亲人,少女是被他们捡来养大的,只是少女早已将他们当做真正的亲人。 在长久相处中,感情滋生,好在他们属于两情相悦,互相爱慕。 有一晚,星月下,他看着少女,郑重无比地道:“静儿,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少女脸上露出喜悦且羞涩的表情,甜甜地道:“我愿意。” 那一夜,天空中出现美丽的极光,好似在为他们的爱情做见证,他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有一天,少女告诉他,云啸霆向少女表白了。 他当然知道少女不会有动摇,只是心中却生出了些尴尬,毕竟他与云啸霆乃是感情极好的亲兄弟。 后来,他们成亲后,云啸霆先去了一年东境,回来又直接隐居。这更让他惭愧,少女亦惭愧,两人都觉得很对不起云啸霆。 十年前的夜晚,少女突然出事,他亲眼看着少女的身体变得冰冷,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少女临“死”之前对他说:“夫君,我知道有两种方法可以救无垢净体的拥有者的命。” 云啸风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道:“静儿,你说,什么办法?!” “用仙香豆蔻。” “仙香豆蔻是传说中的东西,整个天苍大陆都未必会有……静儿,告诉我第二种是什么!” “第二种是杀千万个不弱于凝丹境的人来给我血祭。” “杀千万人?” “对,杀千万人。夫君,但你不能这么做知道吗?我告诉你就是为了不要让你这么做。我绝不愿自己的生命建立在他人的死亡之上,况且还是千万人!” “静儿!” “夫君,答应我!否则我死都不会瞑目的!而且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我醒来后也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原谅你!因为你那样做了,就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了,我喜欢的是那个善良的你!” “静儿……” “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云啸风声音颤抖得宛如一只幼兽嘶吼。 “还有,我之所以告诉夫君,是希望往后若二弟知道这个方法,夫君也不能答应二弟,如果知道二弟有所行动时,更要阻止二弟。二弟的性格你我都了解,如果他真的有了那样的实力,他恐怕是做得出来的。” “二弟……” “夫君!” “好,我答应你!” 南芸静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母后——”年仅九岁的云若曦哭着来到南芸静面前。 “曦儿,母后走了,往后要乖乖听你父皇的话,知道吗?” 南芸静伸手慈爱的摸了摸云若曦的脸,最后看了一眼云啸风,便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静儿!”云啸风抱着南芸静的身体,声如穿云裂石。 这一夜,他一夜白头! 这一夜,他痛得撕心裂肺! 这就是云啸风不答应云啸霆的原因。 他答应过南芸静! …… “静儿,以你那么善良的性格,怎么可能愿意让千万人为你去死?” “我答应你,只以仙香豆蔻来做救你的方法,不选血祭之法。” “如你当初所言,二弟真的在想尽一切办法做那件事。” “我答应你,我会尽全力阻止二弟……” 云啸风收回思绪,目中同样有清泪长流。 …… 星月无言,两个不同的男人看着同一片夜空,心中在想着不同的东西,只是他们的信念都无比的坚定。 …… 墨行云、火烈离、风劲山、云啸霆等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云啸霆,云啸风就召他们回来了。估计很难再找到云啸霆了,不必再做无用功。 火烈离与风劲山召集云啸风阵营里的群臣,商议皇城御守之事。他们已经得到了云啸风的首肯,可以将云啸霆谋反之事说出。毕竟这个事情已经包不住了,只要云啸霆出现,所有人便都会知道。 同时他们也将此事告知了皇城百姓,让他们所有人注意防御。原因同样如上。而让他们现在注意防御,到时候或许也能减少伤亡。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又是一个星月高悬的夜晚。 皎洁的月光从夜空中洒在大地上,使得天地间的光线并不漆黑,仔细看甚至能看见远处的山脉的轮廓。 皇城里家家户户都灯火通明,每条街道都明亮无比。 “嗡——” 一道响亮的号角声突然在皇城城墙上响起,接着数百道号角声齐鸣,一重重一浪浪传遍了整个皇城。 “全城注意,建王来袭——” 城墙上,火烈离运足元力暴喝一声,宛如天雷炸响! 建王终至! 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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