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铜板!” 秦高淡淡道,随即便将手指放了下来。 “什么?一文钱?” 李云睿呆了。 秦高打量了一番李云睿,眼中满是不屑的神色。 “在我看来,你这身子也就只值一文铜板。” “你现在给我一文铜板,我立刻给你一颗千年的天材地宝,要人参,还是灵芝,随你说。” “……” 李云睿花容失色,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从小到大, 她不是没有受过别人的白眼, 但却从来没有她被人如此无视和羞辱过。 某个瞬间。 她的眼中甚至闪过一抹杀意。 “有没有?” 秦高不耐烦道。 “有。” 李云睿此时已彻底没有了京城第一绝色美女的傲气,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岸边, 将衣服套在身上, 这才走到石桌边,在竹楼里找了一下, 拿出了一枚铜板。 “我去……你还真有?” 秦高难得的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顿时无语。 他原以为像李云睿这样的千金大小姐, 绝对不可能有铜板这样的货币, 谁料想李云睿带着这么多银票, 竟还有铜板? “九皇子,你要说到做到。” 李云睿左手紧捂着胸口,右手将那一枚铜板递了过来。 亏了。 亏大发了! 秦高心里这个后悔啊。 自己吃饱了撑的装什么逼呀? 早知道,直接再问她要十万两得了。 0万两一株千年天材地宝, 已经算是够对得起眼前的李云睿了。 不过,男人嘛,说到做到。 秦高让李云睿转身, 等李云睿再转过来的时候, 他的手里竟然已经多了一株人参。 而那人参的品相一看年份就不低。 李云睿的眼中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拿好了。” 秦高拿过铜板,将那铜板握在手中, 又看了看眼前双手抓着人参的李云睿, 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即用右手将那枚铜板抛向了空中, 潇洒离去! 噗通。 那枚铜板落入两三米开外的温泉池中, 慢慢沉下。 而李云睿看着秦高的背影,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千年人参, 脸色铁青,最终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在了原地! …… 秦高一边向外走着,一边拍了拍怀中的银票。 “秦高啊。” “记住。” “下次可别装逼,装逼遭雷劈!” …… 等到秦高离开华清池温泉,已是傍晚。 秦高看了看天色, 又想起出门之时白剑萍所说, 于是从袖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句话以及一个地址。 “要求:不允许试图探究金主真容!” “地点:晴雅斋,芬芳苑。” “时间:子时初。” “密语:今夜好寂寞。” 今夜好寂寞…… 擦…… 秦高一阵恶寒。 但这就是秦高要接的第二单买卖。 就在今晚。 其实。 当时白剑萍已打算拒绝这名金主的界面要求。 毕竟。 秦高这一出去还不知忙到什么时候再回来。 但秦高多问了一嘴,得知这客户很急。 而情感行会才刚刚建立, 为了以后能有接不完的单子,前面几单自然是做口碑。 金主有要求,那就竭力满足! 这叫职业精神! 于是, 当时秦高便跟白剑萍说, 他会尽快处理完李云睿的事, 这金主又要求在子时见面,完全来得及。 说起来, 晴雅斋在长安城可是个极为神秘之地。 位于城东。 那里本是一片荒山。 但十余年前,一名神秘商人在此建立起晴雅斋。 晴雅斋还别出心裁的推出了所谓的会员制,对客户极为友好。 而其更厉害的则是对客户的保密。 其他地方。 如黑水台五城兵马司等人随时随地就可以搜查。 但唯独晴雅斋,就连黑水台五城兵马司的人也不敢碰。 久而久之, 这便成为了京城有权有势之人的聚会商谈之所。 “还挺神秘……” 秦高喃喃地说着。 不过,距离子时还有好几个时辰, 秦高倒也不急着回皇子府,而是在街上逛了起来, 又在外面吃了个晚饭,找了间客栈, 这一睡, 眼看着就要到子时了。 而秦高收拾妥当,绕过一条街,便来到了晴雅斋。 晴雅斋。 门口有人看守。 当秦高上前,立刻就被人拦了下来。 随后这人就将秦高带到了一间房间,询问秦高是来预定还是寻人。 秦高当然是后者。 眼前之人立刻询问秦高密语。 等待之时。 这人直勾勾地盯着秦高。 而秦高却嘴角抽了抽,多少感觉有点羞耻。 但秦高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眼前这年轻人,无奈道:“今夜好寂寞……” “……” 眼前负责接待这年轻人并没有说什么, 但秦高分明可以看到对方的眉毛动了动, 显然也是被雷到了。 “密语匹配成功。” 这名年轻的侍者确定了密语之后,就让人带着秦高往更深处而去。 很快。 秦高就被带到了芬芳苑。 初夏时节。 院里草木旺盛。 只是有点黑。 秦高被带到一间小小的房间。 按照秦高估计。 小房间撑死也就四五平米。 而接引秦高那人则是让秦高在此等待,随即便离开了。 秦高盘腿而坐, 左右观瞧着, 屋里陈设简单, 也只有一盏小小的竹灯,四面漆黑。 什么情况? 不会又遇到个变态女吧? 这黑黑的小环境,还真有点小害怕。 但秦高也知道,在这时代,情感行会的出现多少还是让很多女人无法接受。 而能接受的女人,又有几个是正常的呢? 得了! 一切看在亲热值的份上! 孩子不容易啊! 等吧! 秦高于是闭上了眼。 而就在这时,秦高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哗啦啦。 传来木质滑动门板被推开的声音。 秦高回头一看, 发现自己身后的门并没有被打开, 这才察觉那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而就在这时, 隔壁突然燃起一盏烛灯, 秦高这才发现这堵墙竟然如此薄, 甚至都透光,还能看到对面的身影。 对面是个女人。 “你好!” 秦高试探性的问道。 女人却没作声。 而秦高隔着这一扇薄薄的墙,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只是, 秦高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他分明闻到一股异香从隔壁传来。 这香味儿有一种安神之感, 但秦高可以确认这绝对不是什么香料, 而是对面那个女人的体香! “从现在起,你是一名侠客,我是富家千金,你要用言语让我感到快乐!” “快乐?” 秦高试探性的问道。 对面那女人将头一低似乎在害羞, 但随即又抬起头来道:“你既是情感行会之人,该明白我所说的快乐是什么,若不能让我动情,这一单就失败了!” “啊,这?” 秦高一愣。 其实。 到了现在, 秦高已经有点想走了。 自己之所以接单, 那就是为了跟女人近距离的接触, 通过言语动作甚至是靠着自己这张帅脸获得对方的好感, 从而获得亲热值。 可现在这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到谁。 即使秦高可以根据自己在现代所接触到的那些花言巧语哄这些女人, 但这言语上的接触哪有面对面的接触所获得的亲热值多呀。 “怎么?办不到吗?若办不到就早说,所谓无所不能的情感行会也不过如此。” “哼!” 说完。 抢对面的女人冷哼了一声。 而秦高则极为无语。 说白了,这女人就是想玩刺激的角色扮演。 而且。 还要快乐。 那岂不是让自己通过言语情境带入, 让这女人体验到男女之乐嘛? 抽象。 这也太抽象了。 毕竟。 这可比男女面对面逗弄对方实现快乐的难度要大多了。 但既然金主有这要求,情感行会又才开张, 可不能丢人, 秦高也就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一切如您所愿。” 秦高微笑着道。 “开始吧。” 这时,女人充满期待的点了点头。 “稍等。” 然而。 秦高却突然道。 “嗯?” 墙对面的女人顿时面露不喜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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