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 秦高与侍剑等人穿过崎岖不平的小径, 最终抵达了这片隐匿于群山怀抱之中的山间盆地。 四周群山环绕, 仅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与外界相连,路面坑洼不平。 随着接深入盆地, 借着月光, 一片由勤劳双手开垦出的农田映入眼帘。 农田边缘, 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十余间简陋的茅草屋, 屋顶覆盖着泛黄的茅草, 墙壁则是用泥土和石块简单堆砌而成, 风雨侵蚀的痕迹清晰可见。 秦高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重生以来, 他生长在干净敞亮的皇子府, 对于这个时代的民间疾苦虽有耳闻,却未曾亲身体验。 而今亲眼所见,那份震撼与同情油然而生。 而在见侍剑族人之前, 秦高让侍剑和他堂哥不要将自己是九皇子的身份告诉族人, 否则, 族人们可能会受到惊吓。 侍剑表示理解, 毕竟, 像她族人那样的普通老百姓, 别说见到皇子, 哪怕是见到长安府尹都能吓昏死过去, 奶奶等人受了重伤,自然也不好受惊吓。 而侍剑一踏入村庄, 便如归巢的燕子般急切地奔向了那间最不起眼的茅草屋—— 那正是她奶奶病榻之所。 屋内光线昏暗, 仅有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勉强照亮了这个简陋的空间。 侍剑的奶奶躺在床上, 面容慈祥,却苍白如纸, 双眼紧闭,仿佛随时都会离去一般。 “奶奶……” 侍剑见状,泪水瞬间决堤, 跪倒在床边, 紧紧握住奶奶枯瘦的手, 泣不成声。 屋内很快挤满了人, 他们都是侍剑族人,脸上写满了忧虑与无助。 大家围坐在床边, 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近来的遭遇, 尤其是那个恶霸如何欺压族人, 使得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 在秦高敏锐的观察下, 他却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不对啊。 尽管侍剑的奶奶看上去虚弱不堪, 但实际上呼吸却异常平稳。 秦高眼睛微眯。 而侍剑的二堂哥在来的路上知道秦高的医术造诣, 这时,他小声请求秦高能去另一间屋子看看其他受伤的人。 秦高没犹豫, 跟随二堂哥来到了另一间同样简陋的屋子。 屋里躺着的是几位在恶霸欺压下受伤的族人, 他们有的鼻青脸肿,脸上布满淤青; 有的则手脚骨折,被简易的木板固定着, 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与伤痛交织的味道, 让人心生怜悯。 秦高迅速行动起来, 先是仔细查看了每个人的伤势, 然后运用自己精湛的医术逐一为他们治疗。 说是治疗, 其实就是秦高偷偷的从万界商城里兑换了一些止疼药。 毕竟。 这些人之中受伤最重的是骨折,需要时间疗养。 而当这几个人吃下秦高所给的止疼药,疼痛之感很快便消失。 使得这些人啧啧称奇,就连一旁的侍剑的二堂哥也都看呆了。 就在秦高专心致志地为伤者治疗时, 一阵细微却不同寻常的响动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秦高的耳朵微微一动,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半开的木门。 只见, 一位年轻人神色紧张而神秘, 悄然无声地溜进了屋子, 并迅速与侍剑的二堂哥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差不多了,让兄弟们准备动身吧。” “好……” 二堂哥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与不舍,却也夹杂着几分决绝。 秦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一位刚夸他医术高超, 此刻正满含感激之情的受伤年轻人的肩膀, 示意其安心养伤, 随后缓缓起身, 步伐稳健地走出屋子,心中已猜到了几分端倪。 走出屋门,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秦高确定自己猜对了。 他们, 要走! 空旷的平地上, 不知何时竟多了几辆略显破旧的牛车, 车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行李包裹,显得杂乱而沉重。 而那些原本聚在侍剑奶奶家中,或是焦虑、或是悲伤的族人, 此刻竟已收拾停当,整整齐齐地站在了院子之中。 他们之中, 有身强力壮的大人,有天真无邪的小孩,更有满头银发的老人, 每个人的肩上几乎都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手中紧握着火把, 火光在夜色中摇曳。 在这群人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侍剑和她的奶奶。 侍剑站在奶奶身旁,神色复杂, 既有对秦高的愧疚,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却只化为了一句低不可闻的“公子……我……我……对不起”。 而侍剑的奶奶则用她那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侍剑的手背, 随后, 拄着拐棍, 一步步坚定地向秦高走来。 “公子,”侍剑奶奶的声音虽显疲惫,却异常坚定,“老身感激你作为侍剑的朋友,将她送回我身边。” “但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些老百姓,在这京城,实在是难以立足。” “权贵欺压,恶霸横行,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为了族人的安危,老身已决定带领族人远走他乡!” “前路未知,但至少能远离这些是非之地,让族人有一线生机。” 说到这, 侍剑奶奶长叹一口气, 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满是无奈与感慨。 她身后的族人们也纷纷点头附和,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对自由的渴望,对生存的执着! 唉…… 或许! 这就是古代最底层老百姓颠沛流离的原因吧。 秦高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秦高的目光落在了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奶奶身上, 她虽已苍老,但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坚韧与不屈。 秦高轻轻点头,以示敬意, 随后,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站在奶奶身旁, 面容清秀却难掩愁绪的侍剑。 “侍剑,”秦高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我尊重你族人的决定,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 “但这些年你生活在京城,学会了唱戏,也习惯了那里的生活,你真愿放弃这一切,离开吗?” 侍剑闻言, 身体微微一震, 她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 眼眶微红,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 “公子,对不起,我也不知奶奶他们会做这样的决定。” “但奶奶和族人们受够了京城里那些权贵恶霸的欺压,他们的日子……太苦了。” “而我们只是想找一块安静的土地,安安稳稳地耕种度日,这样的愿望,也有错吗?” 秦高闻言,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摇了摇头, 坚定地说:“当然没错,每个人都有追求和平生活的权利。只是,这世道……你们就算去了外地……” “唉……” 他的话语未尽,眼神中流露出对现实的无奈与感慨。 正当秦高准备进一步表达自己的心意时, 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远处小道上, 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马正朝这边赶来。 尘土飞扬。 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梧,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极为凶悍。 他大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嚣张。 “哈哈,还好老子派了人在山腰上盯着你们!不然,还真就让你们这些该死的废柴跑了!” “老太婆,汝等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别做梦了!” “弟兄们!给我围住,一个也不能放跑!”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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