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说完, 再次躬身行礼,以示恭敬与谦逊。 “九皇子,小的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哼!” 秦高冷哼一声, 目光在太监脸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在寻找着谎言的痕迹,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那双诚恳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声线。 他轻轻哼了一声, 算是暂时接受了太监的解释, 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特别是当一阵突如其来的呜咽声从冷宫内传出时, 即便是以理性著称的现代人秦高, 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呜咽声, 凄厉而悠长, 如同深夜中飘荡的孤魂野鬼, 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高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 他看向小太监, 却发现对方非但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露出了一抹安抚的笑容。 “九皇子不必害怕,” “冷宫之中住着的,确实都是些因各种原因被贬至此的嫔妃。” “但多年居住于此,她们中的许多人已变得虚弱不堪,已无法对九皇子构成威胁。” 小太监轻声道,缓缓走到秦高身边。 秦高闻言, 点了点头,心中的恐惧稍减。 但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冷宫的方向, 那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 将内外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上辈子, 秦高在现代看各种小说影视剧之时到是听说过冷宫, 但现在一看,这冷宫还真是冷, 即使是在这夏天的夜晚也冷气逼人, 让人不想靠近。 “冷宫里当真是什么人都有吗?” 秦高忽然开口问道。 “是的,九皇子。” “这冷宫,不仅有普通的嫔妃,甚至还有曾经的皇后。” 小太监点头回答。 听到这话, 秦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 “什么?你不是在逗我的吧,这冷宫中还有皇后?” “回九皇子,现在没了,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太监的声音低沉。 秦高的目光穿过层层宫墙, 仿佛能穿透时间的长河, 看到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皇后, 如何在失去一切后,孤独地走向生命的尽头。 不知为啥。 秦高忽然感觉心脏有种被揪着的疼, 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胸膛。 “陛下自登基以来三四十年,妃嫔无数,但皇后只有两位。” “十多年前,第一位皇后不知犯了何事,被陛下打入冷宫。” “没一两年就死在了冷宫,但陛下对那位皇后多少还是有些情谊的。” “那皇后死后,冷宫里的宫女太监以及管事全都被杖毙。” 太监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 仿佛是在诉说一个血腥的秘密。 秦高闻言,心中不禁一凛。 说到这里, 太监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话有些多, 忙将头低了下来, 不敢再直视秦高的眼睛。 秦高闻言, 转身看向这座优生的宫廷,不禁摇了摇头。 这皇宫大院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竟连皇后都无法自保。 看来。 自己那淳朴善良的母亲, 要想在这宫廷中待着,可不是件容易事。 尤其是自己表现越来越突出。 难免有人心生叵测,害赵淑仪。 不如…… 找个机会将母亲接出去吧。 到时, 万一跟秦皇闹翻自己也好及时带着母亲跑路! 突然, 秦高的脑海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然意识到, 现在的太子秦亥的生母, 应该就是秦皇的第二位皇后。 这个发现, 让他不禁眼睛一眯,嘴角一斜。 秦亥, 你还真是幸运! 若不是第一任皇后死了。 你又怎么可能成为嫡长子成为太子呢? 这一刻, 秦高仿佛看穿了命运的安排, 也明白了秦皇将秦亥送入相国寺的深意。 原来, 在秦亥小的时候, 他的母亲还并未成为皇后, 再加上又受流言蜚语影响, 自然难以受到秦皇宠爱了。 想到这, 秦高不禁心中感慨万分。 这皇宫里的纷纷扰扰, 真是比任何小说都要复杂百倍。 权力、地位、爱情、仇恨……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将每一个人都紧紧束缚其中! 而他, 秦高, 作为这场权力游戏中的一个棋子, 又将如何在这场纷争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呢? 不过, 说一千道一万, 只有自身实力强劲,才能做到真正的自保! …… 随着太监轻车熟路的引导, 秦高穿过曲折幽深的宫道。 不久, 他们便穿出了后宫那片充满秘密与哀愁的区域,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侧门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 这侧门虽不显山露水,却也别有一番庄重之气, 金吾卫们身着铠甲,身姿挺拔。 跨出宫门, 秦高仿佛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眼前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长安城。 夜色并未减弱这座古都的活力, 反而为它披上了一层神秘而迷人的面纱。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 各式灯笼将夜色装点得如诗如画, 行人摩肩接踵,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秦高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心中既有解脱之感, 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毕竟, 刚才的皇宫之行,尤其是冷宫旁的那一瞥, 让他对权力的冷酷有了更深的体会。 为了驱散这份沉重,秦高决定找一家酒馆小憩。 他信步来到一家装饰典雅、看上去颇为上档次的酒馆前。 店内虽已夜深,但依旧热闹非凡, 客人们或低语交谈,或举杯畅饮。 秦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便是繁华的街景, 偶尔传来的叫卖声和欢笑声, 让他感到一丝轻松。 点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热的小酒, 秦高便开始细细品味起来。 他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心中却也在默默梳理着今日的所见所感。 就在这时, 一阵说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个中年男子步入酒馆, 他们的气氛轻松而愉快,显然是相熟的朋友。 其中一位男子尤为引人注目, 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 仿佛一座行走的小山,步伐稳健有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锐利如鹰,闪烁着智慧与经验的光芒, 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之人。 他边走边与同伴谈笑风生, 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让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投去敬佩的目光。 这位军伍中人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热情, 但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秦高时,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起初, 他只是随意一瞥,并未在意, 但随即, 他的眼神便凝固了, 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随着目光的深入,他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从最初的随意渐渐转为震惊, 最后竟倒吸一口凉气,愣在了原地。 他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 这个年轻人, 为何长得如此像自己多年未见、已逝的姐姐? 那相似的轮廓、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与震撼。 他努力回想着姐姐的模样, 却发现时间已经模糊了许多记忆, 唯有那份血脉相连的感觉,依旧清晰如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408/789906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