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高与那位贵妇又经过一番微妙的周旋后, 终是见她显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便适时地寻了个由头, 悄然退出了那奢华的居所。 夜色已深, 秦高的步伐在月光下拉长,带着几分沉思与沉重, 他迅速穿梭于长安城的夜色之中, 最终回到了九皇子府。 书房内, 烛光摇曳, 映照出秦高坚毅而复杂的脸庞。 他轻轻从怀中取出那叠沉甸甸的二十万两银票, 目光在其上停留良久,心中五味杂陈。 边关的勇士们,他们用生命捍卫着秦国的疆土, 为百姓的安宁,甚至是为这京城中的权贵们争取着安逸, 可他们的付出与回报却如此不成正比。 一个三十出头的贵妇,随手一挥便是几十万两, 只为片刻的欢愉, 而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 一个月的军饷竟不过十余两! 这世道, 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不过, 这二十万两, 至少能解十万将士一个月的燃眉之急, 也算是为他们尽的一份绵薄之力吧。 想着想着。 秦高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长时间的周旋与奔波让秦高的身体略感疲惫, 他不由自主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悠长的哈欠, 用手轻轻揉了揉略显酸涩的眼睛, 试图驱散那份倦意。 就在这时,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白剑萍悄然出现在门口, 眼中满是对秦高的心疼与关怀。 白剑萍没有言语,只是默默走到秦高身后, 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开始为他敲打起来。 她的动作温柔而有力, 仿佛能驱散秦高身上所有的疲惫与压力。 秦高感受着这份来自背后的温暖与舒适, 不禁微微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白剑萍的指尖在秦高的肩颈间灵巧地跳跃, 如同春风化雨, 渐渐抚平了秦高眉宇间的疲惫。 终于。 秦高缓缓睁开眼, 目光温柔地落在白剑萍专注的脸上。 他轻轻握住她正在忙碌的手, 引导它停在自己面前, 随后指向桌上那叠厚重的银票, 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剑萍,看这里,二十万两白银,加上之前的积累,差不多能有四五十万了。” “这几日,你就安排张龙,匿名购置些军需物资,务必尽快送往边关,让那里的将士们感受到我们的心意。” “同时,你也帮我注意一下现在市场的动静,我可能要做一场大买卖!” 白剑萍边听边点头, 眼中闪烁着对秦高计划的认可与期待。 然而, 当秦高最后提到“做一场大买卖”时, 她的眼神突然凝固,随即化作一脸不可思议, 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高哥哥,你是说……要亲自下场做买卖?” 秦高收敛了笑容,变得异常郑重。 他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是的,剑萍。我有我的考量……” “光靠这情感行会赚的钱还不足以养起一只大军!” “可是……” 白剑萍愣住了。 秦高身为秦国九皇子的尊贵身份, 这样的决定在她看来无疑是惊世骇俗。 在她的想象中, 秦高应是运筹帷幄于朝堂之上, 而非涉足市井,与商贾为伍。 书房内, 烛光摇曳,映照出两人各异的神色。 秦高仿佛看穿了白剑萍的心思, 转过身, 温柔地注视着她那双充满忧虑的眼眸, 轻声笑道:“剑萍,你放心。” “这个决定,我已与父皇详谈,他非但没有反对,反而十分支持。” “我们做事,不求他人理解,只求无愧于心。” “若有人觉得此举有失身份,那就让他们笑去吧。” “我们赚我们的钱,帮助需要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 秦高轻轻拍了拍白剑萍的手背。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淡然与洒脱。 见秦高如此坚决而洒脱, 白剑萍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 双手轻轻环上了秦高的脖子, 将脸庞贴近他的耳边, 声音中带着几分俏皮与坚定。 “高哥哥,我支持你!” “到时剑萍要跟着你一起做买卖,就算要面对世人的非议,丢脸,也是一起丢,我可不能让你孤单前行!” “好!” 秦高闻言, 轻轻拍了拍白剑萍的手背,欣慰的点了点头。 …… 而在另一边的晴雅斋,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德妃经过短暂的休憩, 仿佛脱胎换骨般焕发着新生, 精神焕发,步履轻盈。 回想起先前在池畔发生的种种, 她的脸颊不禁泛起了一抹红晕, 心跳加速, 双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那份羞涩与激动难以言表。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修长的双腿, 试图平复内心的激荡。 在这样一个静谧而又充满隐秘氛围的夜晚, 德妃心中五味杂陈。 她也担忧, 一旦自己的秘密被揭露, 将会身败名裂, 甚至累及家族。 但回想起那些令人心潮澎湃的瞬间, 那些隐忧便如同晨雾般被阳光驱散,无影无踪! 人生得意…… 须尽欢! 最终, 她坦然一笑, 整理好衣裳, 离开了晴雅斋。 …… 马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 德妃透过车窗, 凝视着外面璀璨的星空,心中思绪万千。 那星光似乎也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让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或许是因为心虚, 又或许是因为对儿子的深深思念。 她突然对身旁的刘全吩咐道:“去一趟七皇子府吧。” 刘全闻言,点了点头, 驾驭着马车,穿过夜色, 向着七皇子府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 在七皇子府那幽深而静谧的寝宫内,烛光摇曳, 映照着七皇子秦常苍白而憔悴的面容。 他虽侥幸保住性命,却不得不长期卧床, 这份无力与煎熬让他心绪难宁, 身体更是虚弱不堪。 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 疼痛如同无形的枷锁, 紧紧束缚着他, 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寝宫内。 气氛压抑而沉重。 几个下人伏倒在地, 他们的后背被鞭子抽打得血肉模糊,衣衫破碎, 裸露的伤口触目惊心,他们身体颤抖, 恐惧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发出微弱的吟呻声。 持鞭之人站在一旁, 脸色阴晴不定, 手中高举的鞭子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他犹豫片刻, 终是试探性地问道:“殿下,您……解气了吗?”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七皇子秦常横躺在床上, 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嘴角挂着一丝愤怒, 却一言不发。 见状,持鞭之人心中一凛, 忙向其他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准备再次挥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住手”! 紧接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 德妃身着一袭素雅长裳, 面色凝重, 步伐稳健地走进房间。 “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千岁!” …… 她一出现, 所有人立刻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德妃的目光扫过那些伤痕累累的下人,眉头紧锁。 她用手轻轻捂住鼻子,走到床边, 似乎想要隔绝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但德妃也立刻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儿子正在拿下人出气。 此刻,七皇子秦常虽闭着眼睛, 但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气息。 他正想呵斥, 但熟悉的香味和脚步声让他猛地睁开眼, 一见到是母亲德妃,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眼眶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母亲,孩儿好疼……” 他虚弱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依赖。 秦常感受到母亲的温暖,本能地想要靠近, 但身体的剧痛让他不得不龇牙咧嘴,强忍着痛苦。 “常儿……” 德妃见状, 更是心如刀绞, 温柔地抚摸着秦常的额头, 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试图用母爱的力量缓解他的痛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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