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芷若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继续。 “所以师父,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欠了别人钱,对不对?” “我知道,行走江湖不易,花销自然也大。” “这五千两,你先拿着,若不够,我再去找我娘要。” 秦高闻言,忙摆手。 “别别别……芷若,你可千万别去问你母亲要钱。” “要是让你母亲知道了,还不得以为我是个坏叔叔,专门骗你这小朋友的钱啊?” 他边说边试图将手中的银票推还给花芷若, 但那银票却仿佛生了根一般,牢牢地躺在秦高手心。 花芷若见状,坚决地摇了摇头, 小手紧紧按在秦高的手背上, 不让那银票有丝毫移动的机会。 她那双萌萌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坚定与信任。 这一幕, 让周围的看客们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秦高本就身材高大,面容俊朗,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流倜傥之气,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而此刻, 这位看似风流的花花公子身边, 却有一个年轻英武、心地纯良的小姑娘, 正赶着给他送钱。 这样的画面怎能不引人遐想? 一时间,周围人的眼中满是羡慕与好奇。 秦高看着花芷若那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终于妥协。 “行吧,芷若,这钱我就先收下了。” “等下次去拜访你母亲时,我再用这些钱给她买些小玩意儿……” 说到这, 秦高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 他此刻心中有些后悔当初将花芷若设为任务目标的决定。 要知道, 他手中的任务目标名额本就有限, 一共十个。 而花芷若年纪尚幼,心思纯良,一心向武, 与他这个对武学并无多大兴趣的人来说, 实在有些不搭。 更何况, 随着他赚取的钱财越来越多, 花解语给予的下单费—— 那区区几千两银子一回的报酬, 如今看来已显得微不足道, 甚至有些鸡肋了。 举了个例。 秦高去见魏璎珞一回, 那女子虽性情有些小变—态, 但每次相见, 都能从她那里收获大几十万, 甚至上百万的亲热值, 实乃不菲。 然而, 在花芷若这, 因为他心中的那份道德底线, 对花芷若这样一个十六七岁、纯真无邪的小姑娘, 实在不忍做一些过火的举动。 每次与花芷若相处,秦高虽然也能获得亲热值, 但并不多, 还要教她真材实料的武功, 反而促使秦高不得不更加用心钻研武学。 但事实上,秦高对于武道并不感兴趣。 说到此处, 秦高望向花芷若,微笑道:“芷若,以你的实力与天赋,我相信在即将到来的武林风新秀选中,定能大放异彩,脱颖而出。” “届时,加入峨眉派,对你来说,将是水到渠成之事。” ”而到了那一刻,你我之间的师徒缘分,或许也就该告一段落了。” 花芷若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却又被秦高的下一句话打断。 秦高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 “为师本就是这世间的一名过客,游历四方,居无定所。” “当初在长安城郊外遇见你,实属缘分。” “见你心性纯良,资质上佳,才起了指点一二的念头。” “然而,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花芷若的心猛地一紧。 她瞪大了眼睛,眼眶渐渐泛红,猛地伸手, 再次紧紧拉住了秦高的衣袖,执拗地摇了摇头。 而秦高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则轻轻地将花芷若拉至一旁, 眼神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芷若,这些日子的相处,你的纯真与执着,确实让我心生触动,让我误以为那是久违的心动。” “但……” 说着。 秦高摇了摇头。哼! 花芷若闻言,眼中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份期待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明媚而生动。 她打断了秦高的话,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我就知道,师父你对我,绝不仅仅是师徒之情那么简单!对不对?” 然而,秦高的表情却逐渐凝重,轻轻摇了摇头。 他凝视着花芷若,语气坚定而温柔:“芷若,你误会了。” “在有那样的感觉之后,我很快便意识到,那份情感并非男女间的情愫,而是对你才华与努力的纯粹欣赏。” “之前,我教了你不少,而你现在又给了我这么多钱,咱们两个也算是扯平了。” “有你给的这些钱,为师足够再次出发游历江湖了!” “谢谢啊。” “为师……” 花芷若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张开的嘴半晌未能合上, 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寒风吹散了所有温暖。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花芷若猛地伸出手, 想要捂住秦高的嘴, 阻止那些即将出口的更为决绝的话语, 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秦高见状,没有躲避,而是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芷若,江湖路远,我们各自有各自的道要走。” “从今往后,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 “这,或许是对我们最好的安排。” 说着,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着接下来的事情越来越多, 秦高又哪里有时间去教导别人练武啊? 现在秦高跟花芷若断掉师徒之情, 也正好接其他单子, 到时才能获得更多的亲热值。 其实, 如果不是秦高皇子的身份特殊, 再加上情感行会这事儿实在是难以上台面, 不然, 他还是愿意揭穿自己的身份, 跟花芷若这种心思纯良的小姑娘当个朋友。 此刻, 夕阳透过稀疏的云层, 斑驳地洒在花芷若苍白的面庞上, 为她那精致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却也映照出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如同清晨露珠般晶莹而脆弱。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只余下无声的哽咽。 花芷若缓缓抬头,目光穿越泪幕,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秦高。 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显得格外坚毅而孤独,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的心,在这一刻被深深揪紧, 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秦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羁。 “芷若啊,”他轻声唤道,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为师知道,你正值青春年华,心中难免春心大动。” “但切记,练武之人,心若游丝,便难成大器。” “你对为师,或许有那么一丝好感,但这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小小插曲罢了。” 说到这里, 秦高故意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花芷若。 而花芷若则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话语震得身子微微一颤, 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以此来掩盖内心的波澜。 秦高见状,故作高深地继续道:“芷若,你的路还很长,不要让这些儿女情长绊住了脚步。” “坚定你的武道之心,未来的你,定能在江湖中闯出一番天地。” “到时,为师若真有难处,还指望着你这高手徒弟出手相助呢!” 言罢, 他转身欲行,步伐中带着几分洒脱。 而花芷若则在原地愣怔了片刻, 缓缓放下紧握的双手,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 掩饰着内心的波动。 她抬头, 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虽说她内心之中已经隐约有些喜欢上了秦高, 但作为女孩子也是有着自己的内敛矜持的, 脸上的稚嫩被一抹沉稳所取代, 向着秦高的背影深深一揖, 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师父教诲,芷若铭记于心。” “既然……师父心意已决,芷若自当遵从,绝不为难师父,亦不负师父所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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