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的目光温和而深邃,笑望着眼前的秦高。 “老九啊,你这突然进宫,莫不是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需要朕来给你擦屁股?” 说罢, 他轻轻斜睨了秦高一眼, 那眼神中既有父亲的威严, 又藏着几分对儿子的宠溺与无奈。 秦高闻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父皇,您这话说得,我哪有那么不堪啊?” “这次进宫,真不是因为我自己惹了麻烦,而是有人主动找上门来,给我添堵了。” “所以就想请父皇您还我个公道!” “哦?” 秦皇闻言,眉头轻轻一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将手中的书缓缓合上,轻轻放在石桌上,眼神示意秦高坐下。 秦高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秦皇身旁的空位坐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仿佛能感受到彼此间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与亲情。 “到底发生了何事?” 秦皇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高深吸一口气, 将赵子昂等人贩卖假冒伟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甚至连自己作为伟药制造者的身份也毫不隐瞒。 然而, 出乎秦高意料的是, 秦皇对于他身为伟药制造者的事情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反而像是早已知晓一般,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但当秦高提到市面上出现了假冒伟药时, 秦皇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显然是对此事极为敏感。 他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魏忠贤, 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质问。 魏忠贤原本正站在台阶边, 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吓得手一抖, 忙上前一步, 苦笑道:“陛下,您请放心,奴婢所采购的伟药皆是来自藏宝阁,绝非这两日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假药。” 此言一出,秦高顿时愣在了那里,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皇。 而秦皇见状,尴尬地笑了笑。 秦皇和秦高父子俩就这么互相看了看。 目光交汇间,秦高的嘴角不经意间微微抽动。 他未曾料到, 自己精心研制的“伟药”, 竟已悄然流入宫廷,连秦皇也亲自用了。 秦皇见状,随即面色一沉,威严之声在园中回荡。 “这赵家世子,行事竟如此大胆,以次充好,扰乱市场秩序,实乃不可饶恕!” “老九……” “父皇,儿臣在……” 话音未落,秦高已不自觉地向前一步,身体微倾,静待下文。 秦皇继续道:“这样吧,你去找五城兵马司的王翦,让他协助你彻查此事,至于具体如何处置,你全权负责便是。” 秦高的双手迅速交叠,躬身行礼,口中应承:“遵旨。” 随后, 一番寒暄, 秦高正欲告退, 秦皇却似有话未尽,突然叫住了他。 秦皇的嘴唇微张,似乎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轻轻一笑,摆了摆手。 “罢了,此事不急于一时,到时你自会知晓,先去办好眼前的差事要紧。” 秦高心中虽有疑惑, 却也知父皇行事自有其深意, 遂不再多问,再次拱手作别, 转身离去, 心中却暗自揣摩起秦皇那未完之言。 …… 这一天, 城中一隅, 赵子昂与一帮药贩子正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一家装饰华丽的酒楼内, 后院贵宾院子。 灯火辉煌, 酒香四溢。 他们正庆祝着新一批假冒“伟药”的大获成功。 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杯觥交错间,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赵公子真是奇才,这新制伟药简直妙不可言,市场反响热烈,咱们这回可赚得盆满钵满!” “是啊,赵公子不仅继承了赵侯爷的商贾之才,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商界巨擘!” “那九皇子定然想不到我们会以此法借机生蛋,大赚特赚!” …… 赵子昂坐在主位,听着这些恭维之词,眼中闪烁着得意与自豪的光芒。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心中暗自思量: 父亲虽在商界享有盛名, 但自己此番所为, 不仅迅速积累了财富,更在业界赢得了名声, 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并不逊色于父亲! 就在赵子昂等人沉浸在自我陶醉与相互吹捧的喜悦之中,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悄然降临。 …… 五城兵马司的副都统王翦亲自率领着一队精锐兵丁, 如同暗夜中的利剑,悄无声息地穿街过巷, 直奔那家灯火通明的酒楼而来。 沿途, 行人们被这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吓得纷纷避让, 议论纷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当王翦一行人踏入酒楼, 原本热闹喧哗的场面瞬间凝固。 客人们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嗯。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好奇交织的眼神。 王翦目光如炬, 最终锁定在后院那处被精心布置的贵宾院子里, 那里正是赵子昂等人庆祝的所在。 随着王翦的一声令下, 兵丁们迅速而有序地包围了整个院子, 将赵子昂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原本正享受着胜利果实的赵子昂等人瞬间从云端跌落至谷底。 他们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惊恐与愤怒交织在眼中。 赵子昂强作镇定,努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知晓来人。 他站起身,直视着王翦,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不甘。 “王副都统,你这是何意?我们可是正经聚会,何曾做过违法之事?” “对啊!”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 其他药贩子也纷纷点头。 王翦面无表情,声音冷冽如冰。 “赵子昂,你等贩卖假药,以次充好,扰乱市场秩序,此事陛下已亲自过问。” “念在你们皆是城中有头有脸之人物,本将未用重刑,但尔等必须随我前往五城兵马司,接受调查!” “什么?” 此言一出,赵子昂只觉如遭雷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竟已惊动了皇帝陛下。 而周围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同伙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胆小者甚至直接瘫倒在地,惊慌失措之下,竟有屎尿横流之状,场面一时之间极为狼狈。 王翦见状, 不为所动, 只是冷冷地朝身旁蒙毅吩咐道:“蒙毅,带人将他们全部拿下,押入衙门大牢,严加看管。” 蒙毅闻言,立刻拱手领命, 随即带领一众兵丁上前, 将赵子昂等人一一制伏。 在这个过程中, 不少人的酒杯因惊慌而失手落地, 发出清脆的声响! 被押解出酒楼的路上, 赵子昂等人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趾高气扬。 他们低垂着头,捂着脸, 任由路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每一步都似乎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最终,赵子昂一行人被押入了五城兵马司的大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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