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高很清楚,他之所以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那个神秘的系统。 如果没有系统,他或许还在做那个担惊受怕的九皇子,每天生活在恐惧和不安之中。 而随着秦皇的去世,秦亥肯定会上位。 到那时,就会如系统所说的那般,包括秦高在内的这些太子秦亥的弟兄们都会被秦亥杀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秦高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沉默了一阵之后,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李云睿。 “你……” 李云睿看到秦高的反应,顿时皱起了眉头,她似乎没想到秦高会如此坚决地拒绝她。 秦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李云睿,你记住了,我的正皇子妃,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剑萍。” “此生,只有她能成为我的正妻。” “所以这事,如果你愿意帮忙,我感谢你;如果你不愿意帮忙,今天晚上的事就到此为止刚刚好。” 说完,秦高便站起身来,打算下马车。 此时,马车已被马车夫悄然驾驶至城中一处人烟稀少之地。 与繁华喧嚣的其他街区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寂静,街上甚至连灯笼都未挂起。 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夜色增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马车夫竖着耳朵,听着马车车厢内隐约传来的动静,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一颤。 他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 于是,他连忙下了马车,跪倒在地。 就在秦高要走出马车之时,李云睿突然恨恨地开口说道:“秦高,你这人也太固执了。” “我可是能帮你解除白剑萍和平常之间的婚约,这原本就是圣命,即使是你这个皇子也没办法违抗。” “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白剑萍嫁给你的七哥,我那残废表哥吗?” 说完,李云睿一把抓住了秦高的手腕。 秦高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舔了舔嘴唇,眼神闪烁不定。 他知道,白剑萍的事情的确很为难。 毕竟,秦皇是统治亿万秦国人口的皇帝,金口一开,便是驷马难追,天命难违。 即使是他这个皇子,也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其实,当时他在白府中安慰白剑萍说有办法时,除了最后跟秦皇闹翻脸这个极端的选择外,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就是让白剑萍进入江山社稷图,躲上个一年半载! 只是这个办法对于白剑萍来说,要受的委屈实在太大,几乎是让她这个白府堂堂的七小姐在社交上“死亡”,再也无法见人!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名节与名声被视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念及此,秦高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他看向李云睿,缓缓说道:“李云睿,为了剑萍,我可以做出让步。” “我也知道,如果你和我那太子三哥真的解除了婚约,只怕这一辈子都没有人再敢娶你。” “因此,我愿意娶你为我的侧妃。但是,正妃的位置……我只能留给剑萍。” 听到这话,李云睿愣了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甘。 随即,她松开了握着秦高手腕的手,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好你个九皇子,你可是真心大啊。” “我堂堂当朝宰相之女,竟然给你当侧妃?” “你以为自己是太子呢?” “而且,哪怕你就算是太子,我也绝不可能当什么太子侧妃,给别人做小。” “我是李云睿,是这长安城第一才女李云睿!我虽是女子,但也要做人中之凤!” 说着,李云睿的脸上露出了高傲的神情。 看到李云睿如此固执和高傲,秦高一点也不意外。 但随后,他还是有些好奇,不清楚李云睿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秦皇收回成命。 想到这,秦高的眼睛一转,随即说道:“行,我再退一步。你当个平妻也是可以的,但是你得告诉我,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 听到“平妻”两字,李云睿的心中不禁微微一动,目光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看着秦高那为难的模样,李云睿觉得好笑,轻启朱唇。 “秦高,你别以为,若争取了我成为你的平妻,是我占了便宜。” “说白了,其实是你占了便宜。” 秦高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此话怎讲?” 李云睿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就说说你身边的女人吧。” “白剑萍,一介武夫,但只晓得忙前忙后,缺乏谋略。” “那赵清瑶呢,倒是会管府中之事,可一旦涉及到你的前程和将来,她也只有听你的,没有自己的主见。” “除此之外,你身边可有一个能帮你谋划前程的女人?” “这……” 听到这话,秦高顿时愣住了。 他缓缓地坐了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李云睿,仿佛是在试图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 而李云睿则是直勾勾地盯着秦高,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秦高的耳中:“你最近几个月所做的事,我其实都是看在眼里,心里也有所想。”m.biqubao.com “不得不说,之前我的确是冷落了你,更不晓得你竟有如此才干。” “说实话,至少在我看来,你可比你那个太子三哥要能干的多。” “所以……” 说到这,李云睿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低沉,仿佛是在透露一个惊天的秘密。 她用只有秦高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秦高,你也是陛下之子,也知道那秦亥的刻薄。” “他若登基,你和你那些兄弟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你难道就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些什么吗?” 听到这,秦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李云睿,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从未想过, 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对手和敌人的女人, 竟会如此直接地揭开皇家的遮羞布, 将那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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