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秦高的一番陈述,秦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秦高,仿佛要将他的心思洞穿。 他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看来,你这小子,无论做什么事情,总能找出一番道理来。好吧,朕姑且认为你是真心关心边军,为国慷慨解囊。” 然而,秦皇的话语未落,脸色却突然一沉,犹如乌云密布,声音也变得冷冽如寒风。 “但是,你小子得记清楚了,做买卖就安安分分地做买卖,赚来的钱,你怎么花销,朕可以不去干涉。但若是把钱挥霍在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哼,那就别怪朕龙颜大怒,绝不轻饶!边军的供给,自有朝廷安排,哪里用得着你来捐钱?” 秦高闻言,心头一紧,忙点头如捣蒜,神色恭敬而诚恳。 “父皇,之前是儿臣考虑不周,确实没有想得那么深远。不过,既然父皇您已经吩咐了,儿臣以后必定谨遵教诲,绝不再胡乱花钱。” 秦皇见状,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沉重而凌乱。 还未等那脚步声跨入御书房的门槛,一阵哭啼之声便已穿透空气,传入了秦皇和秦高的耳中。 两人同时一愣,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 而就在此时,御书房的门槛外,一抹华丽的身影踉跄着步入,那是身着锦绣华裳的德妃,宛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牡丹,虽美却带着几分无助。 两名宫女紧随其后,却在门槛处停下了脚步,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所阻,不敢越雷池一步。 德妃一踏入御书房,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跌跌撞撞地扑向前方,口中哭哭啼啼地喊道:“陛下,陛下,您快救救常儿吧,常儿他快不行了!” 话音未落,德妃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抓着地面的衣襟。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秦皇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凝视着跪倒在地上的德妃,声音冷淡而威严:“你是为了老七的事情而来的吧?” 德妃闻言,一个劲地点着头,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稻草。 她哭诉道:“陛下,就在不久之前,常儿突然口吐鲜血,情况危急。臣妾请了好几名京城中的名医前来诊治,却都束手无策。还请陛下开恩,派太医院的神医前往救救常儿啊!” 说完,德妃低下了头,肩膀因哭泣而剧烈地抽搐着,仿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此时,御书房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秦皇凝视着德妃,一言不发,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而一旁的秦高,眉头紧皱,目光偷偷地观察着德妃。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德妃,之前他与德妃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尤其是当他穿越到这个时代时,他甚至还没有进宫的机会。 只是,秦高此时的目光在德妃身上停留得越久,眉头便皱得越紧。 刚才德妃匆忙进入,未曾给他留下太多观察的时间便跪倒在地,低头哭诉。 但此刻,听着德妃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搭配上她那略显丰腴的身材,秦高的眼神不禁闪烁起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德妃,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出这份熟悉的来源。 突然,他心中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秦高不禁在心中嘀咕: 这女人,怎么光是看着这身形,就有些眼熟呢? 正当秦高陷入沉思之际,德妃却缓缓地抬起了头,直视着秦皇。 她的妆容因落泪而显得有些斑驳,但那双眸子中流露出的哀求与绝望,却让人无法忽视。 而当秦高看到德妃那张高贵、成熟、端庄的面容时,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呼:“我的妈呀,这不是自己在晴雅斋里接待的那位顾客,那个成熟女人嘛!” 秦高只觉得后背腾起一股凉气,眼睛忍不住地睁大了。 他先是看了看正盯着秦皇、满脸哀求的德妃,随后又偷偷打量着旁边的秦皇。 秦皇的面容依旧淡然,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然而,秦高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再次遇到那个在晴雅斋里与他有过交集的女人。 回想起与德妃之间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秦高的喉咙不禁一阵干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努力抑制内心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小步,试图将自己隐藏在更深的阴影之中。 然而,就是他这个小动作,却也被跪在地上的德妃捕捉到了。 德妃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她偷偷地打量起秦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惊疑。 秦高与秦皇的相貌本就相似,加之德妃在秦高小时候曾见过他,因此她很快便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长大后的九皇子秦高。 只不过,此时德妃的心中,儿子的安危远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因此,她的注意力很快又重新聚焦在了秦皇的身上。 德妃继续哭诉道:“陛下,陛下,臣妾知道您从小就不喜欢常儿,但他到底是您的儿子啊!虽然近些年来他行为有些不端,但也罪不至死啊!而要让太医出宫救治,还得陛下您点头才是。还请陛下快些下令,不然,常儿就真的活不成了!” 说到这里,德妃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秦皇听到这番话,却不禁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女儿儿子众多,但在原先众多的皇子之中,要说他最不在意的是哪两个,那么一个就是秦高,另一个便是秦常了。 秦常,这个名字在秦皇的心中犹如一块沉重的铅石,每当提起,都伴随着一阵阵不悦的回忆。 自小,秦常便显露出与众不同的顽劣本性,十一二岁时,尚在宫中之时,他竟对一个年仅十几岁、稚气未脱的小宫女起了不轨之心。 那场悲剧,最终以小宫女无奈跳入井中,香消玉殒而告终。 此事一出,秦常虽因皇子的身份免于重罚,但却在秦皇的心中种下了更深的厌恶之种。 及至秦常年满十四岁,秦皇毫不犹豫地命他出宫开府,当时的场面,冷清得近乎寒酸,与其他皇子开府时的热闹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宫中未赐一物,是对他过往行径的一种无声谴责。 而这些年来,秦常在宫外更是劣迹斑斑,多次行不轨之事,虽在德妃的极力掩饰下,未酿成大祸,但秦皇对此却是心知肚明,对他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正如德妃所言,秦常终究是他的亲儿子,血脉相连,秦皇虽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常受苦,却还不至于冷漠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此刻,秦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秦高的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深邃与复杂。 他之所以将秦高召入宫中,除了德妃所求之事外,其实还藏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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