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影子的汇报,秦亥不由自主地砸了砸嘴,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然是在飞速地思考着。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试图将影子所说的信息与自己所知的情况相匹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目光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在九皇子府中有个人的武道境界比你还要高?可是,你已是武宗中期了。 “据我所知,九皇子府里除了几十个寻常护卫以外,并没有其他高手。难不成……是秦高他自己?” 说到这里,秦亥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摇了摇头。 “不可能,那秦高就算会点功夫,也绝对不可能是武宗境界呀。” 秦亥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锁,仿佛被一道难题困住了。 而影子则是认真地说道:“回太子殿下,虽然我未与其交手,但感受到了对方的威压,能释放出那般威压的,其实力至少在武宗巅峰以上。若我强行闯入,或许对方一招就可灭杀我。” 这话一出,更是让秦亥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愣了好一会儿。 他万万没想到,九皇子府中竟然隐藏着如此高手,这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紧张了几分。 然而,下一秒,秦亥却是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调查不到也没关系,我已准备了后手。而且,这一次我是釜底抽薪,定然要让那秦高应接不暇。到那时,就算秦高有再好的本事,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说到这里,秦亥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中,随即便狠狠地往桌上一砸,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烛火都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也变得冷冽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而且,我若是跟德妃说了那厉害火器之事,以德妃的聪明,肯定是会去找老九的麻烦的……” 站在他前面的影子依旧是一言不发,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像,静静地聆听着秦亥的每一个字。 …… 这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秦国的早朝便如期召开。 文武百官穿着整齐的朝服,站在宽敞明亮的大殿之中,等待着秦皇的到来。 往常之时,秦亥作为监国太子,都会站在秦皇的身边,甚至秦皇不来,就由秦亥主持朝会。 但自从他失去了监国的头衔,秦亥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只能站在一群文官的前头,与那些普通的朝臣无异。 魏忠贤作为朝中的大宦官,负责宣布朝会的开始。 他手持拂尘,声音尖细而高亢,穿透力极强,瞬间便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随即,就有几个文官武将纷纷上奏,他们的声音或激昂或沉稳,但所说之事却让一帮朝臣惊讶连连。 原来是这些人参奏武安公白起在边关佣兵自重,私自收受民间商人供给,欲在边关行不轨之事。 这些文官武将们说的头头是道,列举了大量的证据和事实。 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白起的愤怒和不满,仿佛白起已经成为了秦国的毒瘤,必须尽快铲除。 站在最高处的秦皇则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神情严峻而深沉。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聆听着这些朝臣的奏报。 随着朝会的深入,参奏白起之人竟然如潮水般涌现,多达二三十人,一时间百官哗然,大殿之内充满了喧嚣与震惊。 这些文武官员,平日里或许各有立场,但此刻却仿佛被同一股力量所牵引,纷纷跪倒在地,等待着秦皇的最终裁决。 秦亥站在一侧,嘴角微微一斜,眼中闪过一道阴狠与得意的目光。 这一切,自然都在他的预料之内,甚至可以说,正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深知,秦高之所以在朝廷中越来越受追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白起在边关领军,立下赫赫战功,威望极高。 若能将白起拉下马,至少让他返回京城,那么秦高在朝廷中的影响力必将大大降低,到那时,再对付秦高就容易得多了。 秦亥的心中充满了算计与阴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知道,秦皇虽然与白起有多年交情,但到了这年头,随着白起在边关的权势日益增大,秦皇对白起也早有顾忌。 因此,他相信秦皇会顺着这个台阶,让白起回朝受审。 然而,秦皇的反应却出乎了秦亥的预料。 他扫了一眼跪在大殿中的众人,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太子秦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意。 随即,秦皇轻轻地哼了一声,却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此事朕自然会让黑水台调查清楚,武安公等人领兵在外,面对那匈奴以及西域诸国,不可自乱阵脚。你们所说之事,朕已经了解了,先议下一件事吧。” 秦皇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在大殿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让所有人愣住了。 要知道,几个月前,秦皇曾动过杀白起的心思,这在朝廷中并不是秘密。 大家都晓得,那是为了给太子秦亥扫平登基的障碍。 然而,白起那时还算识相,并没有逗留在京城,也没有跑去自己的封地。 而是将女眷留在京城之中,自己则跑去了苦寒的边关。 这一举动,无疑让秦皇的杀心暂时得到了平息。 然而,几个月过后,情况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秦皇似乎没有了那般坚决要除掉白起的心思,这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因此,当秦皇表态要调查白起之事,而不是直接下令将其召回或处罚时,不少人纷纷看向了太子秦亥,想知道他对此有何反应。 此时的太子秦亥也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原本以为,借助这次机会,可以一举将白起扳倒,从而削弱秦高在朝廷中的影响力。 但秦皇的表态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 不过,既然秦皇都已经表态,一帮人也只得纷纷站起,回归到朝臣队列之中。 他们知道,无论秦皇的心思如何变化,他们作为臣子,都必须服从皇上的决定。 就在这时,左相国寇怀章却又站出了朝臣行列。 他身材高大,面容严肃,一身朝服穿得整整齐齐,显得威风凛凛。 众人纷纷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想知道他此刻站出来,究竟有何用意。 秦皇也好奇地看向寇怀章,好笑地问道:“寇相,难道……你也想参奏白起吗?” 寇怀章一听,连忙将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一脸严肃地道:“陛下,臣要说的事……并非与军队有关,而是事关老百姓民生。” 秦皇闻言,神色微微一凛。 寇怀章作为左相国,一直以来都十分关心民生问题。 此次站出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奏报。 于是,秦皇便说道:“那寇爱卿就说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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