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板上,老马用手轻轻撩着车帘,目光中带着几分忧虑。 他转头看向秦高,试探性地问道:“殿下,我们要不要再多拜访几家?” 秦高摸了摸头,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行吧,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愿意听我们说话的人。” 然而,现实却再次给了他们一记重击。 几家拜访下来,竟然没有一家愿意见秦高。 这些官员们或是闭门不见,或是以各种理由推脱,都在刻意回避与秦高的接触。 为了掩盖前面几个官员与白起之间私底下的关系,秦高还额外多拜访了其他几家当朝官员。 然而,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这些官员们要么态度冷淡,要么含糊其辞,没有一个愿意明确表态。 最后,秦高甚至拜访了当朝左相寇怀章。 寇怀章的府邸位于闹市之中,即使到了晚上,门外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 秦高本以为,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至少能得到寇怀章的一些接待和礼遇。 然而,现实却再次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当秦高来到寇府门前时,门房让他稍等片刻。 然而,这一等就是良久。 下人将门一关,直接就没人搭理秦高了。 他被晾在了大门之外,仿佛成了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而门外过往的行人看到这一幕后,纷纷投来了好奇和指指点点的目光。 秦高站在门口,心中充满了尴尬和羞耻。 然而,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和朝堂上的斗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情绪。 最终,秦高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老马说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老马点了点头,驾着马车缓缓离开了寇府。 在回九皇子府的路上,秦高一直沉默不语。 他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他原本以为,至少会有一些官员愿意站出来为他说话,或者至少保持中立的态度。 然而,现实却让他看清了这些官员们的真实面目。 政治。 远比人想象中的要更加现实。 …… 一回到九皇子府,秦高的心情异常沉重。 他径直走向书房,那里是他思考问题和制定计划的地方。 在书房中坐下,他的神情严峻,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忧虑。 此刻,秦高才真正意识到,现实中的政治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复杂得多。 那些看似简单的权力斗争,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和利益纠葛。 秦高知道,自己的一些计划必须重新调整了。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地行动,否则只会陷入更深的泥潭。 于是,他开始仔细地分析当前的形势,思考着如何才能在这场政治风暴中立足。 这一思考,竟然让他不知不觉地熬到了半夜。 赵清瑶一直默默地关注着秦高。 她看到秦高那认真思考的模样,心中既担忧又敬佩。 她担心秦高熬夜会伤害身体,但又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 于是,她悄悄地煮好了参茶,轻轻地走进了书房。 “夫君,喝点参茶提提神吧。” 赵清瑶温柔地说道,将参茶递到了秦高的手里。 秦高抬头看了看赵清瑶,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他接过参茶,轻轻地喝了一口,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他知道,这是赵清瑶对他的关心和爱护,让他在这寒冷的夜晚里感到了一丝温暖。 “谢谢你,清瑶。你先去休息吧,我再想一会儿。” 秦高说道。 他内心不想让赵清瑶陪自己熬夜。 然而,赵清瑶却有些不放心。 “夫君,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吗?要不我陪你吧。” 秦高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你小姑娘家家的熬夜容易衰老,还是快去休息吧。我没事的,放心吧。” 听到秦高的话,赵清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她只好离开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先行休息。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时,秦高终于趴在了书桌上睡着了。 他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连姿势都没有调整就直接进入了梦乡。 等他醒来之时,却发现身上盖着一件洁白的羊毛毯。 他不禁心中一暖,看着这件羊毛毯,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这一定是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盖上的。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侍剑? 赵清瑶? 还是白剑萍? 秦高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然而,当他将羊毛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之时,眼睛忽然一亮。 他轻轻地嗅着羊毛毯上的气息。 那熟悉而温馨的香味瞬间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记忆——这是赵贵妃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与她独有的温婉。 秦高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嘴里喃喃念叨着:“有母亲的关怀真好。” 就在这时,侍剑端着洗漱用品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秦高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侍剑便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秦高的指示。 秦高回过神来,开始洗漱。 清凉的水拂过面颊,带走了一夜的疲惫,也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洗漱完毕后,秦高没有立刻离开书房,而是拿起那件承载着母爱的羊毛毯,决定亲自去向赵贵妃表达感激之情。 他踏着轻快的步伐,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赵贵妃所居住的院子。 一踏入院子,秦高的目光便被一道独特的风景所吸引。 只见草地上,徐长今正带着两个丫鬟比手划脚地练习着什么,她们的动作协调而有力,显然是在进行某种训练。 徐长今在这个时代的女子中无疑是个异类。 她不仅医术高超,更有着一米七几的高挑身材,比许多男子还要出众。 此时,她身着一身洁白无瑕的医官服,那服饰虽简洁,却难以掩盖她成熟饱满的身材曲线。 高挑的个子配上火爆的身材,在这清晨的阳光下,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徐长今自然也捕捉到了秦高那略带炽热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却并未立即作出反应。 只是继续带领两个宫女练习了几个动作,待她们逐渐进入状态后,便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自顾自地练习。 随后,她双手交叠置于腹部,款步朝秦高走去,从容不迫,优雅大方。 “殿下,好看吗?” 徐长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秦高这才恍如从梦中惊醒,连忙收回有些失态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还行啊,如果衣服穿得再单薄些……就好了,更能显出身材。” 这话一出,徐长今顿时翻了个白眼,显然对秦高的回答感到意外又无奈。 秦高见状,忙转移话题,正色道:“徐医官,我这大清早的过来,其实是想问一件事。” 说着。 他将手里的羊毛毯往上抬了抬,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疑惑。 “昨天晚上……母亲去过我的书房吗?” 徐长今看到那羊毛毯,脸色微微一红,却没有直接回答。 她的沉默让秦高心中更加好奇。 他仔细打量着徐长今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笑着问道:“徐医官,该不会这羊毛毯是你晚上给我盖上的吧?” 徐长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然后淡淡地说道:“请九殿下不要多想,昨日我路过你书房之时,见灯火常亮,便进去看了看,发现你伏桌而眠。” “现在天气越来越凉,我作为你母亲的贴身医官,自然也有责任保证你的健康,所以……” 说到这里,徐长今微微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所以,我就顺手拿了条羊毛毯给你盖上了。希望殿下不要误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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