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宴请两位亲随妖丁,莫凡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其一是为了拉拢二妖用于震慑独眼,让其明白自己的能耐,也可使得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其二则是为了询问一些关于后续修行的法子。 自从莫凡突破到妖丁境界后,他就发现妖丁境的修行路子和小妖并不一样,小妖时更多的需要依靠灵气,而妖丁则更需要依仗妖气。 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推断而已,真正的修行路子是怎样的,还需要通过这两个家伙去进行了解。 几杯猴儿酒下肚后,两妖也都喝得脸颊绯红。 对于妖怪来说其实很难有微醺的时候,因为妖气足以化解任何酒劲。 但为了喝得尽兴,这一次两妖却是都未曾以妖气化解过酒劲,自然而然的脑袋就有些晕乎乎了。 在莫凡一番有意的询问后,他心中的答案也渐渐的被两妖解开了。 与他所想的差别不大,小妖修行靠的是积累灵气从而以灵气冲击妖身进化出灵身来,这便是化妖。 而妖丁境修行所需要的不仅仅是灵气,更需要妖气,妖气的量直接决定了妖丁的修行进度。 同时妖丁境细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阶段。 当修炼到妖丁巅峰后,妖气积累达到一定浓度,妖气旋就会转化为妖气海,也就是所谓的妖气化液,而这个时候的妖气则可称之为妖力,彼时便是妖将境! 妖怪修炼到妖将境后,则又主要依靠妖力,或者说妖气海的大小,当修为到达妖将巅峰后,妖气海中便会孕育出妖丹,妖丹一成,便是妖王之境! 这一次的酒宴,令莫凡收获颇丰,至少让他明白了未来的道路应该如何去走。 不过令他感慨的是随着修为的提升,修行也将越发艰难。 小妖境界时,只要有足够的灵气便可以不断突破。 然而到达妖丁境界后反而不能那般如意了,不仅仅需要灵气,还需要磅礴的妖气。 对妖怪而言,灵气多是依靠天地灵物来积累与提升,这些灵物虽然难寻,倒也不算有多么困难,就像莫凡如今在泉潭之中便找到了诱捕龙鳅与培育龙鳅的法子,以及身上还有足够的猴儿酒,这都让他对于灵气并不缺少。 可妖气就不同了,每个月只有那么一晚上的淬炼时间而已,这将会大大减缓他的修行进度。 “难怪这黑风山不知矗立了多少年,也才仅仅四个妖将……按这般修行下去,着实是无比艰难……” 莫凡心中叹息,为妖生感到不易。 黑风山如此多的妖怪,这么多年下来也仅仅四个妖将,便是妖丁也不算多,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那么更多的妖丁去了哪里?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要么是参加试炼死在了三山之间的厮杀之中,要么就是寿元尽了未曾突破至妖将,从而老死了…… 这个答案很残酷,但也很现实。 只是令莫凡更加意想不到的是,鹿贪贪借着醉意告诉了一件令他头皮发麻的事,“其实老死了也好,至少能够让我等饱餐一顿,也算是为俺们黑风山做贡献了!” 鹤飞飞很早便离开了莫凡的洞府,而鹿贪贪这家伙却直接在洞府里酣睡了起来,像是一头死猪,整整一晚都在莫凡的洞府里度过。 以至于第二日清晨,他麾下的小妖们特意从另一座山头跑来了莫凡洞府外请安。 最后鹿贪贪是被两只小鹿妖抬走的,在走的时候还特意向莫凡道了歉,似乎觉得有这样一个丁目老爷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莫凡对此只是笑了笑,接着将手中的一张欠款条取出,丢给了两只小鹿妖,笑眯眯的道:“将这个一起拿回去,待你们家老爷醒了交于他看,就说是昨晚赌骰子输给俺的。” 两小鹿妖闻言一惊,放眼看去,却见那所谓的欠款条上画着五十枚鲜红的石头,不知是何物,而下方的确有他们家老爷的鲜红指纹。 虽然不知真假,两小鹿妖也不敢多问,连忙快步走了。 莫凡嘴角微微上扬,这自然不是真的,只不过他要用此事换取那鹿贪贪一个帮忙的机会而已。 其实欠条的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鹿贪贪的颜面,作为一个贪财的妖怪,他一定很爱惜自己的名声,否则一旦名声坏了,怕是没有人肯再给他送钱了。 而这便是莫凡想要的效果!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傍晚,大力等一众小妖早已在他洞府外等候多时。 当莫凡走出洞府,却是再度看到了红眼这家伙,昨日日辣昏厥了过去,现在却又生龙活虎了,令莫凡心头一阵好笑。 这一次莫凡却是不想再体会空中凌乱的感觉了,所以便换了个坐骑,坐在了大力宽后的背上。 虽然上山的速度慢了许多,但胜在舒适。 当莫凡众妖走到一半路程时,却是遇到了一群来者不善的妖怪,为首者正是独眼! 在独眼身后也跟着一群小妖,皆是他麾下的那群妖怪,其中倒是有几个莫凡见过的熟悉面孔。 “嘿!激灵兔,看过来,爷爷在这里!” 独眼众妖刚靠近,一条蛇妖便冲莫凡身后的红眼打起了招呼,满脸讥笑之色。 “该死的臭虫,以后可千万别落入俺手里!” 见到这蛇妖,红眼的双眼顿时变得更红了。 这蛇妖正是之前与他赌筛欺骗过他的响尾,若非这条蛇妖,红眼也不可能会被罚剥皮之刑,自然恨得对方入骨。 “激灵兔,就凭你也敢与俺斗?别做梦了,若是真被俺抓住机会,少不了要饱餐一顿兔肉!” 响尾嘿嘿一笑,却是有几分阴森,丝毫不怕红眼的威胁,同时转头看向莫凡,一脸疑惑的打量了半晌,这才有些惊讶的道:“喲!这不是那只癞蛤蟆吗?” “还真是……” “啪!” 响尾的话还未完全说出口就被莫凡以妖气给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整个身体都横飞出去数丈远。 “该死的,你竟敢……!” 响尾怒极,结果却听到莫凡淡淡开口,“身为小妖,却不懂得自己身份,更不晓得礼数,实在是该打!” “你说是这样吗?” “独眼丁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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