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莫凡拿出那锭金子后，方家父子皆被吓了一跳。 “金……金子？！” 方先生的儿子方林一瞪眼，心道，“这也太阔绰了吧？” “小兄弟，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学好字？” “而且就算是要学字也用不了这么多钱，你若真有钱，大可以去请一位秀才做老师，或许效果还要更好一些。” “所以你还是走吧！” 方先生却是并未接过金子，而是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先生就别管俺能不能学好字了，俺来时曾听闻贵小姐重病，如今也是急需用钱之际，先生就不要再推辞了！” 见这方先生油盐不进，莫凡却是有些急了。 他如今以敛气术进入人族村镇，本就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在私塾中学字怎么也要比找秀才学字要靠谱很多，危险性也要小得多。 至于金子，他根本就不在乎。 之前他杀死过一些散修，他们的储物袋里就有不少金子，不过这类凡俗之物对他而言倒是没什么大用。 “是啊，爹，姐姐现在病重，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既然这位莫兄弟如此好学，为何不能教他识字？” “你若不肯教，那就我来！” 方林在一旁也是急了眼，说着便要伸手去取莫凡手中的金锭。 “行了！” 方先生呵斥一声，见儿子缩回了手，这才看向莫凡，苦笑道：“既然小兄弟执意求学，那方某只好答应了！” 说罢，方先生这才取过莫凡手中的那锭金子，却是紧紧握于手中。 一锭金子在平遥镇这样的地方，能够拿出来的可是不多，即便是他开的私塾也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赚到这么一锭金子。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更是女儿生命的延续！ 莫凡见状也终于是展露出了笑颜，将一旁的那一篮子水果递了过去，笑道：“这是给方小姐的！” “方某替小女谢谢小兄弟了！” 既然金子都接了，方先生倒也不再客气，待接过水果后，微微沉吟，说道：“这样吧，以后便由小女亲自教小兄弟识字可好？” “啊？” 莫凡与方林同时一怔，后者连忙说道：“爹，姐姐现在正生着病呢！” “是啊，贵小姐如今正病着，倒是不好麻烦她来教俺，先生也无需为俺开特例，俺便与其他孩子们一同上学便是！”莫凡也开口说道。 他虽然不太明白这方家小姐患了什么病症，但让人家一个病人来教自己识字，总是有些不妥的，何况方家小姐还是一介女流，只怕这识字的本事也不如这位方先生。 “小兄弟，我女儿可是咱们平遥镇的三大秀才之一，其学问并不下于方某，你真不愿意让她教你识字？” 方先生看向莫凡，解释道：“此外，私塾中每日教学进度不同，一些字很多孩子都已经学过了，他们既然交过费用，方某自然也不好浪费他们的时间，所以才打算让小女教你学字。 小女虽然有病在身，但也不耽误教识字的，而且这样一来还能让她报答小兄弟的恩情。 小兄弟也大可放心，小女虽然有病，却并不是什么传染恶疾，无甚大碍的。” “先生言重了，俺不是那个意思。” 莫凡赶紧摆了摆手，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好苦笑道：“那今后俺便要多叨扰贵小姐了!” “好了，方某还有课要去上，林儿你且带这位莫公子去找你姐姐，将刚才的事告诉于她。” “是，爹！” 待方先生离去后，方林这才提着那一篮子水果带着莫凡往后院走去。 这时，莫凡才发现这方家私塾分为前后庭院，前院最大，却是用来作为孩子们课间玩耍的地方，而后院稍微小一些，另有几个厢房，便是作为方家人居住的地方。 刚进入后院，莫凡便见到一个身穿素裙的女子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中翻看着一本书。 “姐！” 方林见到女子当即笑着喊了一声，那女子这才将注意力从书上移开，看向了莫凡两人。 “小林子，这位是？” 女子看向莫凡，眼中有着一丝好奇。 这后院已经很久未曾有陌生人来过了，何况今日来的还是一个异性男子。 “姐，是这样的……” 方林很快便将父亲的决定阐述了一遍。 那女子在听后，这才点了点头，冲莫凡笑着拱手道：“方如见过公子！” 莫凡这时也才发现这方如的脸色很差，甚至就连嘴唇也无甚血色，整个人显得颇有几分柔弱，而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身上居然还有着一丝淡淡的妖气！biqubao.com 这一发现让莫凡双眼微眯起来。 “俺叫莫凡，本是一云游猎人，胸中无半点墨水，所以方小姐直呼俺的名字就行，没必要那般客气的。” 莫凡收回目光，憨笑着自我介绍，接着却又问道：“方小姐你这是患了什么病，我见你似乎双腿不能动弹？” 听到这话，方家兄妹的神情顿时低落了起来，方如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只是从三个月前开始，我每晚睡醒后都会十分乏力。 镇里的大夫也都被爹请来给我看过，甚至还将我送到城里去看过一次，可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我气血亏损得厉害，需要以山参、野稚等物进补。 刚开始还好一些，可从半个月前开始，我的双腿便失去了知觉。” “原来如此！” 莫凡闻言点了点头，心中隐约有了一丝猜测。 这方家小姐只怕是被某个妖物给缠上了！ 虽然明白了其中关键，不过莫凡却并未开口说出来。 一是此事不便解释，二来莫凡也不想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方家小姐虽然可怜，但与他而言终究只是陌路人，如今也不过是金钱下的一种交易关系罢了。 当然，前提是那妖物不要招惹他，否则他倒也不介意替这方家小姐解除身上的病症。 三人絮叨了一会儿后，方如便将自家弟弟给打发走了，然后让莫凡在院子里寻来一根长些的树枝和一盆水，直接在地上便开始教莫凡识起字来。 莫凡这一学便是数日。 他发现这方如真的很有学识，写的字也比猪先生好看得多，以至于不用他去费心思猜测正确的笔画应该是怎样的，这倒是让莫凡学字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值得一提的是这数日以来，莫凡却惊讶的发现方如身上的妖气逐渐变得稀薄了许多，而且其面色也更为红润了起来，这让他很是疑惑。 难道暗中纠缠方如的妖怪离开了不成？ 方如身上的变化也被方家人看在眼里，心中也很是欣喜，下意识的便将莫凡当做了福星，同时方如也被莫凡学字的速度给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若是寻常小孩子学字每日了不起能够记住十余个字，可这位头上无发的莫公子却记忆惊人，第一天就记住了百余字，后来这几日里更是越学越快。 短短六七日的光景就学会了数千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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