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莫凡将数十种毒液倾倒进方鼎之中后,白夭夭顿时瞪大了双眼。 她有些不太理解莫凡这是要修炼什么灵体了,居然用如此多的毒液,真就不怕把自己给毒死? 光是毒液还不够,莫凡又取出了一些不入流的灵草丢进方鼎,最后张口喷出许多泉水,皆是来自于泉潭之中,被他提前收集的,片刻间便装满了半鼎。 做完这一切后,莫凡直接褪去体表的衣物,赤身进入了方鼎之中。 他并未顾及白夭夭的存在,后者也没有感到任何羞涩。 作为妖怪,这点小场面却是不算什么的,早在野兽时期,他们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待莫凡彻底于青铜鼎中盘坐下后,便沉声开口道:“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会按照你写的方法来掌火,倒是你可不要被毒死了。” 白夭夭眨了眨眼,然后直接双手施法,朝青铜鼎下方一指点出,霎时间便有一缕火焰激射而出,不停地灼烧着青铜鼎底部。 很快,方鼎之中的药汤就被加热了起来,莫凡只觉得一阵舒爽,似乎浑身毛孔都被打开了一般。 然而没多久他就闷哼出声。 痛! 实在是太痛了!! 无尽毒液化作了水蒸气顺着那些打开的毛孔进入了莫凡的体内,以及他的七窍之中。 这种感觉令莫凡生不如死,先是一阵剧痛传出,接着却又仿佛置身于火山之中,浑身都变得通红一片,皮肤上热浪更是肉眼可见,令莫凡痛苦得想要打滚,可他还是忍住了,死死地咬紧牙关。 不久后热气刚刚退去,却又有寒气灌入莫凡体内,哪怕药汤都已经沸腾不已,可莫凡却还是觉得如坠冰窖,浑身都在打哆嗦…… 方鼎外,白夭夭一边掌火,同时也在以妖气观察鼎内莫凡的变化。 她自己更是早就贴上了一张防护符,确保自身不受毒气影响。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夭夭惊骇的发现莫凡的肤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有时候还会化为蓝色和黑色,像极了中毒已深的模样。 不仅仅是莫凡,就连这口方鼎都似乎有些不堪重负,发出“沙沙”的腐蚀声,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惊人的毒液给融化掉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凡只觉得自己像是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期间他浑身皮肤都被毒液腐蚀得不成样了,为了确保自己不被真正的毒死,他更是吞服了数株不入流灵药,然后按照药浴方子上的心法运转毒液,量体内毒素皆汇聚于丹田上方,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新的气旋。 毒气旋! 终于,莫凡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他低头看去却见原本花花绿绿的药汤变得透亮了不少,当即一咬牙,将整个身体都浸入了药汤之中。 “轰!” 一炷香后,方鼎内传出巨响,药汤溅射而出,一道身影自其中飞了出来。 落地后,莫凡深吸一口气,运转浑身妖气,开始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体,这也使得他身上颜色各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如常,只是那破破烂烂的皮肤看起来颇为恶心。 虽然皮肤上仍旧传出了痛感,可莫凡却是没有丝毫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万毒之体第一阶段,终于修成了! “你炼成灵体了?” 白夭夭此刻也收功走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盯着莫凡。 “哪里那么容易,只是炼成了九分之一而已。”莫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笑这么大声干嘛……”白夭夭翻了翻白眼,继而围着莫凡走了一圈,啧啧道:“没想到你倒是有些本钱的,话说你这是修炼的什么灵体?刚刚我也不见你有这么大的。” “啊?” 莫凡闻言一怔,旋即低头看去,果然发现大了一些。 “咳咳……” 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看到白夭夭一个劲儿的盯着那里看,莫凡也有些尴尬了起来,只好干咳两声,旋即探手一抓,地面的衣服顿时飞入手中,就这么在白夭夭面前慢条斯理的穿了起来。 “切!大家都是妖,有什么好害羞的?” “比你更大的我都见过!” 白夭夭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莫凡听到这话却是翻了翻白眼,再度看向白夭夭这张绝美面孔时却是顿时没了赏心悦目的念想。 他觉得无论是谁恐怕都不敢相信像白夭夭这么绝美的女子居然会说出那翻话来。 莫凡顿了顿,便开口道:“我刚修炼的灵体名为万毒灵体,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回来会被妖将截杀的原因。” “万毒灵体……啧啧,光听这名字就知道很是可怕,难怪修炼也如此不容易。” “也算是你有大毅力了,若是换成其他人只怕是要挺不住的,我看这灵体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福消受的!”白夭夭摇了摇头。 “你不动心吗?” “这可是灵体!” 莫凡看向白夭夭,眼中微光闪动。 “得了吧!这玩意儿修炼看起来这么恐怖,我才不要修炼!” “而且灵体又怎么了?我可是……” 说到此处,白夭夭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不再继续说下去。 “你是什么?别告诉我你是什么仙体。” 莫凡嗤笑,心中却是有些好奇白夭夭刚刚到底想说什么。 白夭夭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皱眉沉默了片刻,这才叹了口气道:“行吧,其实给你说了也无妨,反正你现在也是我老爷了,如果那位前辈没有算错,那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我不是什么仙体,但我却拥有堪比仙体的血脉,因为我可是妖圣嫡子!”白夭夭一脸自傲的道。 “妖圣嫡子是什么?”莫凡皱眉道。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白夭夭被气得不轻,旋即便冷哼道:“妖圣嫡子就是妖圣的子嗣,我娘亲当年可是号称白圣的妖族大圣!” “原来是这个意思,所以这才是你被那什么苏公子算计的真正原因?”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莫凡无语,不过倒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毕竟这件事对白夭夭的影响很大,他想了想再度问道:“你说的那个前辈究竟是什么人?” “这……” 白夭夭闻言再度迟疑起来,可想了想,便开口道:“算了,反正那位前辈也没有说过不能向他人透露他的身份,所以告诉你也无妨。” “他就是这十万大山妖族九大圣王之一的白虎圣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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