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人这番话,莫凡和鹤飞飞同时瞪大了双眼! 刚刚因为突破而欣喜的美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老……前辈,你一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的,对吧?”m.biqubao.com “像你这样修为高深,又善良的前辈,怎么可能会为难我们两个小辈呢?” 莫凡脸皮有些僵硬地开口,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 “不想笑就别笑,不然还不如哭呢!” 老人翻了翻白眼,接着平静开口:“你们看老夫像是和你们开玩笑的样子吗?” “还是那句话,给不出我答案,你们死了也就死了!” “你……” 莫凡瞪眼,刚要开口骂人,可却还是硬生生地将后面的话语给吞了回去,生怕会一不小心惹怒对方。 “前辈你这是在刁难俺们!” “强大如你都解答不出的答案,俺们又如何给你解答出来?” “你想杀俺们就直说便是,又何必要兜兜转转的绕弯子?” 鹤飞飞苦笑,虽然她刚醒来不太清楚眼前这个小老头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从身边莫凡一脸紧张的表情却也能够猜出个大概。 这个老头不是自己两妖能抗衡的! “你这丫头倒是有些鬼精,不过你说错了,事无绝对,我需要的答案或许你们真的知道也不一定!” 老人笑笑,却是没有将鹤飞飞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看向莫凡,问道:“你们对当今妖族的局面如何看待?” “俺们妖族乃天下强族之一,可与人族比肩,虽然暂时被困在这十万大山,但俺们还有九大圣王,俺相信总有一天圣王们会带领我们妖族崛起,踏平南疆,横扫天下!” 莫凡还未开口,鹤飞飞便率先作答,眼中却是有着些许恨意。 醒来后她并未再询问三将军山凤的情况了,因为即便莫凡不说,她也清楚是怎样一回事了。 如今黑风山被血洗,山凤将军又死于人族修士之手,她对人族的恨意自然是不浅的。 然而那老人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于是便又看向了一旁的莫凡。 “在我看来妖族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危在旦夕之势!” 莫凡略作沉吟,便沉声开口,令得鹤飞飞都瞪大了双眼。 “来宝,你在胡说什么啊?!” 鹤飞飞皱眉,却是不喜莫凡的这番言语。 莫凡没有理会鹤飞飞,而是继续说道:“人族之所以强盛于妖族在于法,人族以法而治,万事皆有法可依! 上至仙山宗派,下至人间帝王,无不以法自治。 正因为有法可依,所以弱者可受其庇护,强者可受其限制,如此一来人道昌盛,仙门根基自然长盛不衰,此乃根本!” “而妖族则不同,妖族无法可依,虽有规矩,却也是服务于强者。 且妖族因为多是野兽化妖而成,故而生来便有野兽恶习,懒散不堪。 只要有一口吃食,那大多数的妖怪便可心安理得的酣睡,从来没有一点居安思危的想法,此为堕落! 也正因为没有规章法度,妖族一旦发生战争,便是各自作战,好似一盘散沙,无甚制度规矩可言,难登大雅之堂! 最可怕的当属妖族彼此间的厮杀,就以三山试炼为例,高高在上的那些大妖们为了自身修为能够精进,不惜坑杀麾下众妖,只为了自己的既得利益! 窥一斑而知全豹,三山之间尚且如此,那么整个十万大山之地的妖族又能好到哪里去? 长久以往,妖族根基动摇,下层妖族断层,再无续接力量,到时候不用人族攻来,便被自己给作没了! 如此,妖族怎能不衰败?” “这……” 鹤飞飞本想开口反击莫凡的言论,可当她听闻莫凡条理清晰的这些话语后,却是一时间哑口无言。 因为她觉得来宝说的话似乎真的很有道理! “所以你觉得妖族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法度’?”老人皱眉问道,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是君!” 莫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妖族散乱,九大圣王划地而治,各有心思,即便有法可依,也很难做到全体施效。 所以在晚辈看来妖族缺的不是法,而是君! 缺少一个真正能够统领整个妖族的君王!” “你这言论倒是大胆,若是换着其他几个老家伙,估计你现在就被一巴掌给拍死了。” 老人摇了摇头,却是冷笑起来,旋即又说道:“在很久以前,九洲大陆之上曾有一女子解决过这个问题,她提倡万族和睦,你觉得如何?” “如果那位前辈解决过这个问题,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莫凡想也没想便接过话来。 “说明什么?” 老人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说明那位前辈很强啊!” “她一人便能镇压一世!” “否则又怎会令万族和睦呢?” 莫凡冷笑,沉声道:“万族和睦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人族有一句话叫作‘人心复杂’,还有一句话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无一不说明了世间生灵的狡诈与多变。 别说万族了,便单单是妖族内部就少不了尔虞我诈,又岂会是一片祥乐景象?” “照你这么说来万族和睦是根本做不到的一件事了?”老人眉头微蹙。 “也不是说做不到,如果有超越万族的力量进行压迫,那么万族也是能够做到团结一心的。”莫凡笑了起来,冲老人眨眨眼,说道:“比如那位前辈!” “这么听来似乎还真是这样,那位前辈能够压得万族抬不起头,岂不就相当于是一位可镇压万族的君王了?” 一旁,鹤飞飞好似突然开窍一般说道,接着又看向莫凡,一脸崇拜地道:“来宝,你真是太聪明了!!” “咳咳……低调……” 莫凡轻咳几声,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对面老人的脸上。 “妖族若是势必衰落,你会为了妖族而战到最后一滴血吗?” 老人突然叹了口气,幽幽问道,似乎在这一瞬间,他老去了十岁一般。 “不会!” 莫凡很直截了当的开口,接着便见那老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冷漠,却也丝毫不慌乱,沉声道:“如果妖族的衰落是必然,那我为什么要为此而白白献上自己的性命? 大义分很多种,明知必死无疑还要毫无意义的送死,那种不是大义,而是愚蠢!” “哼!你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怯懦而狡辩罢了!” 老人冷笑,却是不愿听信莫凡的话。 “怯懦吗?” 莫凡闻言却也笑了起来,耸了耸肩,说道:“我可以不在乎妖族的存亡,甚至可以不在乎这个世界是否会毁灭,因为这些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可我绝不允许身边的伙伴有危险,因为这才是我所在乎的! 在我看来生而为妖,当率性而为,与自己无关的事为何要去揽? 可与自己有关的事,便是捅破这天,也值得去尝试!” “率性而为……” 老人听到这话却是喃喃低语起来,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语。 接着他身上的气息渐渐炽盛起来,一头猛虎的虚影自他身后浮现,一道道鬼魅般的残影也在他周围显现,脚下更是浮现出了尸山血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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