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上,一袭黄袍的老者突然看向下方,见那蛤蟆妖已经被妖火覆盖,脸上当即展露出了笑容来。 “你带来的小家伙很不简单,能够驱使黑炎妖火,他是黑炎妖体吧?” 这时,那位老妪也睁开了双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很显然,她虽然闭上了眼眸,但却也一直有在关注下方战斗的变化。 “你竟知道黑炎妖体?” 黄袍老者脸上同样露出一丝惊讶,旋即笑道:“自古以来,人们都将神体、仙体、圣体并列,共称为世间体质之最,实际上还有不少能够与这些体质媲美的,妖体便是其一!” “也只有妖体才是最适合我妖族的体质!” “黑炎天生黑炎妖体,又是极为罕见的黑虎之躯,所以才被取名为黑炎!” “黑虎?!”老妪闻言再度露出惊讶之色。 “不错,在我虎族,黑虎比白虎更加罕见! 每一只黑虎诞生,几乎都是天生神力,即便不为神圣体质,但仅仅是天生的力量,就已经不输于神体、圣体了! 而黑炎不仅天生神力,而且还是传说中的黑炎妖体! 所以他的成长不可限量,未来必将是能够超越白虎圣王的存在!” 黄袍老者一脸傲然,旋即看向云海下方,狞笑道:“我虎族圣子之位,又岂能落入外妖之手?! 一只井底的蛤蟆而已,也妄想一步登天? 那怎么可能!” “可他毕竟得到了白虎圣王的传承,你们如此做法,就不怕白虎圣王怪罪下来吗?”老妪眉头微蹙。 “正是因为他得到了圣王的传承,所以才更应该死! 圣王凭什么将如此重要的传承赐予他妖? 若不是有那丫头干预,这蛤蟆早被老夫一巴掌给拍死了!” 黄袍老者冷笑连连,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狞笑道:“至于圣王,自从与天人一战后,便再也未曾露面过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你们凤鸣山这边闹出了大动静,我们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规则是他定下的,黑炎如今也只是妖将境而已,若是将他这传承者击毙,他也无话可说!” 说到此处,黄袍老者笑得更加阴森和放肆了。 银发老妪见状不由摇了摇头,并未再开口说些什么,这毕竟是白虎圣山的家事。 她要做的仅仅是不让这场祸水污了凤鸣山圣地罢了。 两位大妖谈话之际,地面的战场也发生了瞬息万变的巨大变化。 先生莫凡被黑炎的妖火所覆盖,紧接着黑衣与一众伥鬼也被妖火困住。 那妖火无比可怕,便是身为伥鬼的白衣三妖也不敢沾染丝毫,一时间险象环生。 他们虽然无奈,但却也没有办法,实在是这妖火太过恐怖,一旦沾染根本不能熄灭,唯有被烧成一滩灰烬! 若不是有黑衣全力催动身体机能,甚至开始拼命燃烧精血,使得神体大放光华,这才勉强抵御住了妖火侵蚀,否他们早就被焚毁一空了。 可即便如此,黑衣也是有苦难言,眼中甚至都浮现出了一抹绝望来。 她的神体的确可以抵挡妖火侵蚀,可一旦她浑身妖力耗尽,她也就离死不远了! 可以说,现在的她完全是在拿命和黑炎耗,早已岌岌可危。 “现在看看你们,还真是可怜!” “一位初代兼神体,一位圣王的传承者,都将死于本圣子之手!” “今日一战之后,我黑炎必将定鼎白虎山圣子之位!biqubao.com 届时此战传出,我黑炎也将真正的名震天下! 所以你们注定要成为本圣子的垫脚石!!” 黑炎大笑,继而向莫凡所在之处走去。 因为他感应到那家伙还活着,所以他想要亲自送其上路! “蛤蟆妖,在我妖火侵蚀之下想必很不好受吧?” “莫要以为得了圣王的传承,就能够真正媲美我们这些圣子了!” “与真正的圣子比起来,你只是个井底之蛙!” “现在就让本圣子亲手敲烂你的脑袋吧!” “也好让圣王好好看看,他没有选择我黑炎,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黑炎一脸疯狂,大笑间已是来到了妖火之处,手中两只巨大的球形锤抡动,然后狠狠地砸向妖火覆盖之处! 轰!! 刹那间,大地震动,妖火四溅! “主人!!” “完了!完了!完了!” “主人就这么被砸死了,死得也忒惨了些,可他死了不要紧,接下来就要轮到咱们了呀! 呜呜呜……龟爷我可还不想死啊!!” 见黑炎一锤子下去,地面直接炸出了一个深坑,被围困的黑衣一行当即一脸黯然,龟妖伥鬼更是鬼哭狼嚎起来。 “喂!别他娘的嚎了!” “你他娘的已经死了,还怕什么?大不了再死一次呗!” 双头狼妖眉头微蹙着,有些厌恶的瞪了身边这家伙一眼。 “我呸!什么叫已经死了?什么叫再死一次?!” “你丫说得挺轻巧,心里只怕也是慌得一批吧?!” 龟妖大怒,恨声道:“能够苟活着,谁愿意再死一次?就算咱们已经死了,但现在毕竟还有思想不是? 若是被这狠毒的黑虎杀死,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闭嘴!” 白衣这时开口了,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 “螳螂怪,该闭嘴的是你!” “新来的就应该有个新来的样子,明明自己辈分最小,却偏偏仗着实力强大欺负龟爷我,现在都活不下去了,龟爷我也不用再怕你了! 你要再敢欺负我,龟爷就将你祖宗十八代给骂个……” “主人还没死!” 龟妖话音未落,就直接被白衣一口打断了。 “什……什么?” “你说什么?” “主人还活着!!” 龟妖瞪眼,旋即皱眉道:“这怎么可能……他明明……” “啪!” 这一次白衣直接上手了,一巴掌拍得龟妖一个趔趄。 “蠢货,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我们作为主人的伥鬼,主人若是死了,我们岂会还好好的活着?” “白衣说得有道理,我等伥鬼能够存活于世,主要也是依存于主人体内的伥鬼空间,若主人死了,伥鬼空间自然瓦解,我等也自然会就此消亡!” 双头狼妖此刻也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正如龟妖所说的那般,能不死,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一脸平静的黑衣此刻在听闻三只伥鬼的分析后,原本黯淡的目光顿时有了神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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