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墟一隅。 这是一处山林之地,一袭白衣的绝美少女正坐在一处尸堆的最上方。 她肩上扛着一柄比她自己还要大的银色镰刀,赤裸的一双玉足正百无聊赖的在空中晃悠着。 尸堆四周竟是修士。 此刻这些修士全都一脸忌惮的看着那白衣少女,不少人的目光中都透露着愤怒之色,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这女人一定是魔道修士,出手竟这般狠辣,刚刚我亲眼看到她屠戮了一整个宗门!” “那些家伙我认识,是玄道宗的弟子,实力不弱,之前我还和他们有过一些冲突,没想到死在了此地!” “玄道宗?就是那个由五名结丹大能领队进入龙墟的二品宗门吗?” “不错,就是他们,据说他们这一次算是倾巢出动,连宗门掌教都出马了,只为在此地争取一线造化,好借此突破至结丹大圆满之境,可再添百余年寿元!” “只可惜,恐怕那位掌教也陨落至此了!” “这女魔头当真如此可怕?” “那可并不是什么魔头,而是正儿八经的大妖!” “我刚刚可是亲眼目睹她吃掉了好几个结丹修士的心脏,端的是可怕无比!” “该死!我等人族宗门竟让一女妖灭宗,真当我人族无人吗?!” “……” 密林中众修士窃窃私语,不少人露出愤恨之色。 虽然人族也有内斗,但很少发生屠宗灭门之事。 此时见堂堂一个二品宗门被妖修灭宗,这自然让不少修士内心愤怒,恨不得立即出手降妖。 不过他们也都并非蠢笨之人,很清楚那尸堆上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有多可怕。 那可是屠灭了一整个宗门的可怕妖修,自然也让这些家伙不敢轻举妄动。 尸堆上,黑衣没有去关注周围修士的目光,也没有将他们口中的言语放在心上,只是喃喃自语道:“果然如大王所说,人族修士多是虚伪之辈,刚刚明明是那些人族修士出手在前,贪图我的美色,想要将我降服献给他们的掌教,结果被我杀死后,反倒成了我的不是,当真可笑,也可恨!” “不过如今弄出这般大的动静,想必很快就能够传出去吧?” “届时说不定大王和夭夭姐也能够早些打听到,如此一来找我也就便利一些了…… 只是他们何时才能得到这里的消息呢?” 黑衣喃喃低语,突然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一抬头,看向前方人群深处。 在一众修士的后方,一名身着紫色华服的青年踏空而至。 他每一步迈出,脚下虚空便会泛起一道涟漪,就像是踩踏在水面之上一般,更是令其平添了一丝神秘色彩。 紫衣青年没有开口,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却是令得周围修士纷纷有所感应,第一时间让出了一条路来。 “此人是谁?好强的威压!” “不仅虚空踏步,反而还有这等足迹异象,这家伙了不得啊!” “我知道他,他是天玄圣地的亲传弟子之一,名为玄雨,据说仅差一步便能迈入结丹期!” 玄雨的出现令众修士侧目,更有人道出了他的根脚。 “只是一个筑基修士?” 也有修士眉头微蹙,没想到这玄雨看似逼格挺高,结果修为也不过如此! 能够进入龙墟之地寻宝的,至少都是筑基修为,筑基大圆满和半步结丹修士更是不在少数。 其中更有不少结丹修士自封修为入内。 所以要认真算起来,这玄雨的修为的确算不得什么。 “嘘!小声点,你想死了?” “其他筑基修士能够和这玄雨比肩吗?” “要知道他可是天玄圣地的亲传弟子!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天玄圣地可是和天麓圣地齐名的超然势力!” “而且这玄雨可不简单,据说他早就可以突破至结丹期了,只是一直压制着,就为了入这龙墟,想要以真正的筑基修为碾压一切。 更有传闻在他刚筑基成功的时候便曾斩杀过结丹修士,是真正的天骄之辈。 我等与其相比,就犹如泥丸与昊阳! 你我是他娘的池塘里的泥丸子,人家是高悬于天空中的昊日!” “……” 玄雨没有理会周围修士的讨论声,而是自顾自的飞至众人最前方,目光平静的看着那尸堆上的少女,与之对视在了一起。 看着少女嘴角的血渍,玄雨原本平静的目光顿时有了一丝波澜。 “十万大山来的妖怪?” 玄雨开口,声音显得十分冷淡,见少女不语,便再度开口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人族行屠宗灭派之事。 是认为我人族无人了不成?” 黑衣看向他,淡淡道:“是他们先对我动手的,我还不能还手了?” “他们对你出手是为除妖,你实力高于他们完全可以离去,犯不着大开杀戒,但是你却选择了杀尽他们,说到底还是野性难驯,妖孽就是妖孽!”玄雨一脸淡漠的开口。 “你们人族的道理当真可笑!” 黑衣笑了,接着自尸堆中站了起来,歪着脑袋看向玄雨,咧嘴笑道:“看来你是为他们出头来的,既然如此,这尸堆中当有你的尸骨之位。” “天玄圣地的亲传弟子么……甚好!” “或许杀了你,这里的消息能够传得更快一些。” “妖孽,安敢如此狂妄!” 玄雨震怒,脚下涟漪顿时扩散出去,于此同时,天空中也开始飘落下了无尽雨水。 众修士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天空飘落的雨水,任凭其落于脸上,只觉得无比清凉。 而黑衣头顶的雨水则爆发出了森然杀机! 仿佛一瞬间,这些雨水全都化为了致命的杀器,如狂风暴雨般朝黑衣绞杀而至! …… 一处山岭之地。 一名青年修士突然驻足,一脸平静的看着前方拦路的白衣女子。 “好一个绝美女子,像你这样的容颜在我人族可是不多见的,所以……你是来自哪里的妖物?” 青年修士平静开口,目光淡漠的注视着前方的女子。 于此同时,眉心处一朵金色莲花徐徐飞出,于身边环绕。 “天麓圣地,千幻公子?”白衣女子不答反问。 “不错,正是姜某!” 姜武一脸平静的点点头,接着好奇问道:“阁下来自十万大山哪座圣山?” “黑风山,白夭夭!” 白夭夭展颜一笑。 “黑风山?”姜武皱了皱眉,沉默了好片刻,这才摇头道:“没听过。” “不要紧,你只需明白,我是来杀你的就行了!”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等你死了,我会告诉你!” 一场没有观众的大战,至此爆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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