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摆摆手,笑道: “皇子们还小,我也能压得住。可是皇子们渐渐长大,就知道权势的好处了。 那时候我也老了,压不住孩子们,只怕会搞出事情来。所以我的皇子们,以后都会分封出去,在海外自立为王。” 姜有容早就知道了叶坤的安排,笑道:“蜀生聪慧,今后去了海外,定然会开枝散叶,做出一番成就。” 谢宝蟾神色惨然,低声说道:“只怕海外蛮荒之地,生存不易。” 在古人的认知中,海外封王,也就跟流放差不多了。 秦汉时代,如果皇子们被分封到云贵百越一带,都会在心里骂娘。 更何况,是遥远的海外。 叶坤大笑:“宝妃,你说错了,过了西域的葱岭,那边的富庶,甚至超过华夏九州。地中海、里海、黑海周边,气候宜人,土地肥沃,比华夏环境更好。” 谢宝蟾苦笑不语。 叶坤又说道:“那时候,我自然先是派兵征服,再把皇子们送过去,然后大量移民,扶持皇子。你看现在的交址和云缅,已经被我们彻底征服,彻底改造,秦二午在那里,都不想回家了。” 谢宝蟾想了想:“可是我听说,于归农移民南华大陆,死了几万人。” 叶坤点点头,笑道: “可是皇子们的移民,还要等上十年。那时候,我们的大轮船更加先进、安全。药品研究和医疗水平,也会再上一个新的台阶,可以保证安全的。” 皇子分封海外,是叶坤制止皇子自相残杀的唯一办法。 否则自己一死,太子叶封就会把其他皇子干掉! 谢宝蟾听说还有十年时间,这才放心,笑道:“十年后,蜀生二十多岁,我也能放心了。” 前方,地方官吏闻讯迎接。biqubao.com 叶坤接见众人,笑道:“我这次也没提前通知,贸然前来,打扰大家的工作了,实在抱歉。” 兖州太守宋恺,上前施礼:“皇上巡游,微臣迎接来迟,请恕罪。” 宋恺,是原来荆州太守魏定山的部下,后来跟随荆州世子魏宁。 魏宁投奔叶坤之后,赋闲养老。 宋恺还年轻,就跟了叶坤。 当年中原大战,宋恺也曾立功不小,负伤三处。 叶坤觉得此人稳重,便将兖州太守的位置给了他,直到现在。 “宋太守,我来的时候也没通知你,岂能怪你接驾来迟?” 叶坤一笑,又说道:“再说了,我这次就是随便走走,并无什么具体公务,也没必要通知你们,大摆排场。” 宋恺抱拳道:“皇上体恤下面官吏,可是我们身为臣子,还是要尽心尽力,保障皇上的出巡。我在前方,已经安排了接驾大营,请皇上和各位娘娘移驾。” “胡闹,搞什么接驾大营啊,劳民伤财。” 叶坤摆摆手:“我这里什么都有,一切衣食住行,不用你们操心。你们既然来了,就留下,陪我在炎洲境内走走吧。” 宋奎急忙点头:“遵命。” 叶坤招呼宋恺,一起吃饭,一边询问兖州的民情和官府工作。 宋恺一一回答,说道: “皇上克定中原以来,百姓生活,一天比一天好,可谓人人安居乐业,到处尧天舜日。兖州治下的县城,都有中学,各乡镇,都有小学;大一些的乡村,也有小学学堂和医疗室……” 叶坤点点头,问道:“民间诉讼官司,多不多?主要是哪一类的诉讼?” 宋恺想了想,苦笑道: “皇上力推男女平等,颁布大汉婚姻律法以来,婚姻诉讼倒是多了一些。有诉讼退亲的,还有诉讼离婚的。还有诉讼父母,强办婚姻的。” 叶坤闻言,却面露微笑:“这个好啊,这就说明了我们的宣传有作用,民间女子开始自尊自重了,开始觉醒了!” 男女平等的概念,提出来已经十年了。 三年前,叶坤还让马昭新修了婚姻法,允许退亲,允许女子提出的离婚。还提出婚姻自主,父母媒婆包办无效。 为了提高女子地位,叶坤采取了许多举措,比如小女孩读小学,全部免费;读初中,收费一半; 各地的小学老师,大多都是女子,领工资吃饭; 医疗室和医院,也都有女子专科、妇产科,用的都是女医生女护士。 各地赈灾的时候,叶坤更是出台了一个奇葩规定:领取赈灾物资的,必须是女子。 这样的话,每一个家庭,都要珍惜自己的老婆。 但是女子地位提高,事情也就多了。 以前的女子都像小绵羊,逆来顺受;现在的女子翻身了,敢和丈夫顶嘴了! 宋恺苦笑:“皇上,以前的乡村纠纷,一般都是豪绅解决,或者族长解决;现在不行了,都要上大堂打官司,事情多了不少。” “这是我期待的局面,就是要削弱豪绅和族长的权威,加强基层的控制和引导。” 叶坤点点头,又说道: “现在的分工很明确啊,每个县,都有专门的诉讼衙门,法务人员专门处理,不用麻烦县大老爷的。法务人员,就是干这个事情的,可不能嫌烦嫌累。” 各级官府的职能调整,早就完善了。 以前打官司,要县太爷亲自审理。 现在不需要,每个县都有法庭,安排专业法务人员,审理一切纠纷和案件。 法务人员都经过考核,对律法倒背如流。 还有民间陪审团、民间讼师,监督法庭工作。 可以说,这样的构架已经很完美了。 宋恺想了想,低声说道:“可是工作量很大,基层官吏的俸禄不多,大家做事,难免有些懈怠。有些官司,需要法务人员下去明察暗访,开支很大。” 叶坤皱眉:“法务部门,不是有经费吗?” “那还是以前的标准,以前人口少,诉讼也少。现在的诉讼案件,比以前翻倍都不止……” “明白了,财政支持力度,没跟上时代发展。” 叶坤点点头:“我会发电报给马昭,让他和财税部商量,增加法务部门的办案经费,提高基层法务人员的待遇和工资。” 官吏俸禄太低的问题,去年的时候,桑不疑和巫穹都向叶坤反应了。 叶坤也给面子,提升了官吏俸禄。 但是办公经费,并没有相应提升。 宋恺松了一口气,笑道: “基层的诉讼纠纷问题解决,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建设方面,朝廷给的经费,倒也充足。每一年,每个乡镇都有道路维修专项资金。还有教育和医疗,都还好。” 叶坤笑道:“教育、医疗和基建,也是我最重视的几个方向。” 黄敬祖指了指坑坑洼洼的路面,笑道:“宋太守,可是你们的道路,还是很烂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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