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蟾哎呀一声惊叫,手拍额头:“我真的是老糊涂了,竟然忘了车载电报!” “没事,我也老糊涂了,老夫老妻的,谁也别说谁。” 叶坤嘻嘻一笑,让黄烨去给成都发电报,通知成都太守郭平,领兵大将黄涛,还有谢宝蟾的娘家人。 并且明确告诉郭平,自己将走米仓道,前往蜀中。 现在的成都领兵大将,也是涪陵兵团出来的,黄春花的娘家堂弟。 这样的提前通知,也有好处。 郭平等人会临阵磨枪,把米仓道不好行走的地方,加紧维修一下。 安排了电报的事,叶坤对姜有容等人说道:“娘娘,你可以和大家,到处随便看看了。大概十天之后,我们才会动身,前往成都。” 姜有容笑道:“带来的礼物,都发完了。我还要采购一批礼物,要不,也不好空着手,去找汉中的父老乡亲啊。这边有孤儿院,我还要去看看。” “礼物来不及准备,就直接发钱吧,金币银币,从汉中借用一下。” “也好,我自己去找太守夫人。”姜有容一笑。 叶坤点点头,自去太守大堂,召开汉中官吏会议,审查他们的工作情况。 两个小时后,叶坤听完了各方面的汇报,指出一些问题,又说道: “我们过来的路上,发现汉中的交通,比以前好多了。但是,还是不能满足需求,民间运输和官方运输,不能做到又快又好又便宜。 完善的交通网,快速安全的物流,才是经济起飞的保证。在路上,我们讨论过,汉中可以修建一条东西运河,带动经济腾飞。大家觉得,是否可行?” 冯有铁看着地图,笑道: “汉水贯穿汉中平原,但是汉水上游水流量不够,不能开展航运。修建运河,不如拓宽汉水上游,自然就能实现通航了。” 太守叶守诚却摇头:“汉水上游河道,蜿蜒起伏,多是山区。不利于开工,不利于修建码头。人工运河,应该尽量截弯取直,提高运输速度。 原有的河道,能利用的,尽量利用;不能利用的,就该放弃。因为运河是千年工程,不能敷衍了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 其他官吏,也各抒己见。 总之,都赞成修运河,就看怎么修了。 叶坤笑道:“大家都赞成修建运河,这就形成了统一意见。具体规划有争议,不要紧,我们可以实地查看,听取专家的意见,权衡利弊,择优规划水道嘛。” 众人一起抱拳。 叶坤又说道:“无论是太守还是领兵大将,都要听取各方面的意见,综合考虑,千万不能搞一言堂,不让别人说话。尤其是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比方说我这个皇帝,种田不如农夫,绣花不如小姑娘,打麻将不如赌徒,杀猪不如屠夫。所以,遇上种田绣花这样的事,就只能提意见,而不能做决定。” 众人大笑。 叶坤又对汉中的交通水利司官员说道: “规划和设计,你们要做决定,要签字的。一旦签字了,以后出现重大问题,你们就难以逃脱责任,甚至会被判决。 所以在专业方面,你们要坚持原则,据理力争,而不是听从上级官府,和稀泥,认为这样也行,那样也行,上级官员的决定也行……” 交通司官吏一起抱拳:“皇上的话,我们记住了。” 叶守诚有些面子挂不住,低声说道:“皇上教训的是,臣以后,还是要虚心学习,兼听大家意见,不能独断专行。”biqubao.com 叶坤点点头:“皇权过于集中,一言定乾坤,以后会出问题的。所以,朝廷大事的决断权,现在在九部,而不在我这个皇帝的手里。 皇帝只有提议权,没有决议权。九部决议之后,皇帝乖乖地盖章,所以我经常自称,是一个盖章皇帝。” 叶守诚干笑:“皇上言之有理,我以后,也做一个盖章太守好了。” “那是我的玩笑话。你作为太守,还是要总领大局的,方方面面,都要监管到,带着大家一起工作,完成任务。” 叶坤起身:“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明天一早,我们实地考察汉水,商量运河的路线。” 众人起身,散会。 叶坤闲不住,又去汉中的学校和医院查看。 汉中有一所大学,才三百多学生,主要开设土木工程建设专业,内容包括修桥修路,盖房子,修建水库运河、城市村庄规划、建筑材料学。 因为教材简单,知识点不多,所以学制一年。 毕业生基本上都被分配到地方各级官府,进入基层学习工作。 叶坤进入校园,看了看教材,又跟老师们聊了聊,笑道: “这个专业的教材,我以前没看过,现在看来,缺少了一些力学和工程学的知识。做工程,必须要懂数学物理,力学基础,能精准计算,将一切数据和推理,写在纸上,明明白白才行。等我有空,给你们补上相关知识。” 校长笑道:“皇上学究天人,能否给我们的学生和老师,讲一节课?” 叶坤看看时间:“那行,我就给大家讲一讲工程上面的力学应用。你们组织一下,挑选部分授课老师和优秀学生听课。” 校长很开心,立刻去安排。 叶坤空着手,上了讲台,用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给大家讲解了拱桥、飞虹桥、悬索桥的力学原理,空气力学、流体力学的基本概念,解释相关公式和定律。 讲得深入浅出,妙趣横生。 台下师生,听得都很认真,做了笔记。 一节课,叶坤上了两个小时。 中途就喝了一口水。 天黑时分,叶坤结束讲课。 学生们意犹未尽,问道:“皇上,明天还给我们讲课吗?” 叶坤笑道:“我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做了这个皇帝。如果不是做皇帝,我就可以做个老师,天天给你们上课了。所以很抱歉,明天不能来上课,我要办别的事。 不过,我答应了你们校长,会亲自给你们编写新的教材,让大家更好地理解工程力学。” 学生们有些失望,只能欢送叶坤。 回到驿馆,叶坤陪着姜有容吃饭,问道:“娘娘今天去了哪里,有没有遇见什么好玩的事?” 姜有容想了想:“我遇到了一些不好玩的事,能不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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