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俊怒道:“皇上,先用火炮轰炸一番,然后我带兵破城!” 叶坤点点头,吩咐道:“天黑之后,用火炮攻城,配合燃烧弹,对城中施加压力。” 有细作上前,抱拳道:“皇上,巴拉城的粮仓,都在城北地区。我们在北门外发射炮弹和燃烧弹,摧毁粮仓,巴拉城不攻自破!” 这些细作,大部分都是华夏商人。 许多天前,贵霜帝国范围内的商人,接到密信,都陆续撤出了。 叶坤却摇头:“粮食全部烧完了,我们进城以后吃什么?我们的根据地有粮草,可是也要运输啊。” 海外用兵,毕竟不比国内。 如果是在国内用兵,叶坤一声令下,可以号召几百万人,参与运输粮草。 但是在这里不行。 这里的全部华裔加起来,也没五十万。 许多混血新生儿,算是华裔,但是不能干活,还得要父母照顾啊。 在天竺大陆,叶坤可用的华裔,最多二十万。 归化的土著,倒是有上百万,但是用起来不顺手,只能挑选听话的人,参与征服行动。 夏侯俊也是一样的意思:“我们把北城粮仓留下,先打别的地方。如果震慑行动有效,杰尔梅德自然会献城。” 叶坤点头:“就这么干!” 天黑之后,叶坤下令轰炸攻城。 两百门大炮小炮,一起开火。 炮弹呼啸而出,越过城头,落在城内。 燃烧弹,也投放了一批。 城东城西和城南,一片火光。 巴拉城的贵霜人,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惊慌失措,没头苍蝇一般乱窜。m.biqubao.com 夏侯俊说道:“皇上,我带领敢死队,爬上墙头,用火枪和手榴弹开道,可以一举拿下巴拉城!” 叶坤摆手:“你的命,这么不值钱啊?今夜里小规模骚扰,明天继续逼降。我看这个杰尔梅德,可以撑多久!” 海外用兵,叶坤的经验还是丰富的。 自己的大炮一响,对任何异族,都是降维打击。 大多数异族在叶坤第一波攻击之后,就会投降。 夏侯俊性子急,还是以前的战术思想,明显不适合带兵。 可是刘艾看上他了,点名要他来,叶坤也没辙。 第一轮轰炸过后,叶坤命令减少频次。 每隔十分钟,打几发炮弹。 炮弹落在哪里,就算哪里,完全随机。 稀稀拉拉的爆炸声,响了一夜。 巴拉城的贵霜军民,也吓得一夜不敢睡觉,全家老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天亮时分,叶坤从军营里钻出来,对胡高远说道: “放几个贵霜俘虏进城,再次招降杰尔梅德。告诉他,昨夜里只是小试牛刀。再不投降,今夜里的炮弹,将会增加一百倍。 三天下来,巴拉城会变成一片焦土,别说鸡犬不留,连土里的蚯蚓,也别想活下去!” 胡高远点头,写了招降书,让贵霜俘虏送入城中。 午饭后,杰尔梅德派人,送来书信。 信上说,杰尔梅德的全家,都被贵霜国王扣作人质了,如果杰尔梅德现在投降,全家都会死。但是贵霜帝国有规定,只要杰尔梅德守城超过七天,然后投降,就算无罪。所以,请求叶坤给他七天的时间,再开门献城。 叶坤接见来使,安慰道: “原来杰尔梅德将军,也有苦衷。既然他愿意投降,我等上七天,又有何妨?你且回去,告诉你们的将军,我愿意等他七天。” 使者大喜,带着叶坤的回信告辞。 胡高远笑道:“皇上,这定然是杰尔梅德的缓兵之计。他打算突围,或者是等待救兵,或者是找机会冲出城来,与我们短兵相接!” “此等计策,连三岁小儿也瞒不过,我岂能不知?” 叶坤哈哈大笑:“我满口答应了使者,正是将计就计,要干掉杰尔梅德!” 玩阴谋诡计,华夏人都是专家。 三十六计,妇孺皆知啊。 这世上,岂有什么‘守城七天投降无罪’的说法? 杰尔梅德显然是想稳住叶坤,然后寻求破敌之计! 夏侯俊叹气道:“皇上,我觉得跟这些蛮夷,玩什么计谋,都是多此一举。我们有枪有炮,直接攻城破城就是了!” 叶坤皱眉:“你有没有读过兵法?” “当然读过,可是我们武力强大,不需要那些。”夏侯俊抱拳道: “如果真的等七天,我们会浪费大批粮草。皇上也知道,这次出征,是以战养战,并没有携带多少粮草。军中有些压缩饼干,有蔗糖和干奶片,可是也不能维持多久。” “我当然知道粮草紧张,可是我们的弹药,也不是无限供应的,经不起糟蹋,要用在刀口上!” 叶坤摆摆手:“我答应等待七天,也是将计就计,三两日便有行动,你急什么?” 这次的粮草确实不多,只能维持十天。 叶坤要在十天之内,拿下巴拉城,获得补给。 夏侯俊主张强攻,尽早拿下巴拉城,获取粮草,稳定军心。 可是这里的弹药也不多啊。 南天竺有两个兵工厂,只能生产黑火药子弹和炮弹,而且供应量不足。 从华夏运来的新式枪炮弹药,登陆之后,也需要长途运输,才能送到。 现在比兵分七路,战线几百里,消耗的弹药,也是天文数据。 必须节约使用! 胡高远问道:“皇上觉得,杰尔梅德是打算突围,还是打算等待后援?” “杰尔梅德,是贵霜虎将,曾经和安息帝国交战数次,勇猛无敌。” 叶坤沉吟道:“他手里,尚有七八万大军,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我估计,他是想率兵出城,与我决一死战。” 说话间,探子来报:“皇上,我们用望远镜看见,城中飞出去一群白鸽,想必是杰尔梅德在对外送信。” 华夏国的飞鸽传书技术,早已经流传到了海外。 贵霜帝国也学会了这一套,用来传递军情。 “看来这个杰尔梅德,想打一场里应外合之战啊。” 叶坤嘿嘿一笑:“传我的军令,撤开东门的封锁,加强北门的封锁。围城必阙,我们打开一个缺口,等待杰尔梅德将军的大驾!” 胡高远抱拳道:“皇上,城中有七万兵马,一旦全部冲出,我们顶得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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