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迷迷糊糊的,笑道:“三妹和贺权,见我有事吗?” 自从贺权被处理之后,就和姜有容躲在中原乡下,彻底赋闲,不问世事了。 叶坤也没管她们,不打扰。 没想到现在,贺权又来求见。 姜有容笑道:“我问了三妹,三妹说,她公爹贺康驹年纪大了,被流放天竺,他们不放心,也想移民去天竺,在他父亲膝下尽孝。” “三妹要移民去天竺?” 叶坤瞌睡没了,坐了起来。 自己正为移民的事情发愁,没想到,还有主动报名的。 如果三妹和贺权愿意去天竺,肯定会带上一批贺家子弟,还有一些附庸,可以壮大天竺的汉人力量。 姜有容也坐了起来:“是的,三妹她们愿意去天竺,和他老公公在一起。” “没问题啊,我答应就是。” 叶坤恍惚了片刻,笑道:“其实现在的天竺,挺好的。贵霜帝国已经被我们完全摧毁,我们已经占领了天竺大陆绝大多数土地。贺权和三妹过去,我可以给他们官职,让他们大显身手。” 姜有容笑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见见他们?” “明天晚上,我们去国舅府吃饭,一起聊聊吧。” 叶坤一口答应了。 次日一早,叶坤在御书房,带着太子理政,检查太子的治国水平。 叶封这小子,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抓大事放小事,处理政务有模有样。 午饭后,肖德权来见。 叶坤笑道:“吴王,听说你最近在家里,做了好大事啊。” 肖德权吓一跳,施礼道:“皇上,我啥也没做,一直在家里看书啊。”biqubao.com “看书,就是大事嘛。” 叶坤一笑,请肖德权坐下,单刀直入:“你和柳妃,经常见面吗?” 肖德权不明其意,沉吟道: “基本上每个月,我都在宫外,给柳妃娘娘请安。柳妃娘娘,通常都在慈惠亭接见我。皇上,柳妃娘娘……有事吗?” 叶坤叹口气:“柳妃对于夷洲岛的事,耿耿于怀啊。吴王,你是兄长,应该劝劝她。她生的皇子还小,不急着去海外。海外疆土无限,还担心她的儿子没有封地吗?” 肖德权吓得变色,低声说道:“柳妃年轻,不懂事,皇上不要怪罪。” 叶坤指着地图:“要不,你给柳妃选个地方吧,然后你带兵去打下来,就是柳妃和她皇子的封地。” 对于肖如柳,叶坤也有些烦了。 天天在宫里找事。 真的打发走了,也耳根清净。 肖德权害怕,抱拳说道:“皇上别生气,等我劝劝柳妃。” “我这不是气话,是真话。” 叶坤手指澳洲大陆东南的两个岛屿:“这两个是姐妹岛,总面积是夷洲岛的十倍。岛上应该一个人没有,但是物产丰富。你要是喜欢,就带着你妹妹和外甥,过去定居吧。” 这个姐妹岛,应该就是冰岛。 古代是无人区。 但是气候条件,好于南洋诸岛。 肖德权叫苦:“皇上,那地方也太远了……” “那你去找柳妃,带着世界地图和地球仪,另选一个地方吧。我看,这个事情不落实,柳妃也快急疯了。” 叶坤挥挥手:“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等你和柳妃商量好了,再找我说话。” 肖德权施礼告退。 叶坤招呼太子叶封:“去通知你母亲,我们一起去你舅舅家里吃饭,看看你外祖母和三姨妈。” 叶封点头,亲自去请母亲。 国舅府里,今天很热闹。 姜有容的母亲,身体还健康。 六十多岁了,耳不聋眼不花,能吃能喝能睡。 叶坤先拜见岳母:“小婿拜见岳母,您老人家身体安康,我也开心。在海外的时候,我也经常惦记着老人家。” 老太太拉着叶坤的手:“皇上才回来,国事繁忙,还惦记着我,真是、真是……” “您是娘娘的母亲,就是我的亲妈。惦记您,还不是应该的?” 叶坤一笑,扶着老太太坐下。 姜有宝和三妹等人,又来拜见叶坤。 见礼完毕,叶坤打量着三妹有才和贺权,笑道:“三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天天在家里骂我,说我不讲情面?” 三妹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飞扬跋扈,变得非常懂事了,起身施礼道: “皇上,是我们错了,幸好皇上及时察觉,让我们迷途知返。这几年,我们一直在反省,岂敢骂皇上?” 贺权也默默施礼。 叶坤摆摆手:“都是自家人,坐下说话。” 贺权夫妇这才重新落座。 叶坤说道:“贺康驹大人在天竺,我早就吩咐刘艾和胡高远等人了,一定要把贺大人照顾好。而且,贺大人身边,还有好几百贺家子弟,都会照顾他的。 锦衣玉食,可能谈不上。但是养尊处优,还是没问题的。” 贺权说道:“多谢皇上的关照,父亲在天竺,一切都好。但是我作为儿子,还是想去天竺,在父亲身边尽孝。” “孝心可嘉,我答应你们。” 叶坤点点头,问道:“但是你们就这样去了,也没意思。你们看,能否带一批人过去?” 三妹一愣:“皇上,你打算让我们带谁过去?” “当然是带你们自己的人过去。”叶坤一笑: “贺家在中原和涿郡,还有不少人。你们再带一千人过去吧。天竺那边,正缺人。” 贺权迟迟疑疑:“一千人,我怕是凑不齐,因为……我手里没钱。” “别担心,我有钱。” 叶坤大手一挥:“所有移民开支,都是我的。你们去了天竺之后,让刘艾给你们安排职务。我建议,三妹有才,还是搞纺织业。贺权嘛,可以搞搞文化宣传,负责那里的百家活动,学校教育。” 三妹很惊恐:“皇上,我不是当官的料,你还是别让我做事了。万一我把天竺的纺织业搞出问题来,又要被你骂。” 众人大笑。 叶坤笑道:“那你们先过去吧,职务的事,以后再说。你们先发动贺家子弟,看看有多少人,愿意跟随你们。不够一千人,我想办法。” 太子叶封说道:“长沙郡,查处了两大家族,收监两千余人,可以让三姨妈带过去。关在监狱里,反而浪费粮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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