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有容皱眉道:“朝廷不是下旨,禁止人口买卖吗,怎么这里还有卖孩子的?” 汉子变了脸色,拉着小女孩就走。 “站住,话说清楚再走!” 叶坤上前,拦住了那汉子,冷冷问道:“这是你家的孩子吗?你叫什么,哪里人?” 汉子急了,瞪眼叫道:“我卖女儿,关你屁事啊,你管我是哪里人?” 叶坤的便衣侍卫大怒,就要动手。 叶坤制止了侍卫,冷笑道:“这件事被我遇上了,就关我的事。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狗东西,你欺负人!” 汉子急了,口中大骂,同时挥拳向着叶坤胸前打来。 叶坤侧身让过,飞起一脚,正中汉子的小腹。 “嗷……” 汉子一声怪叫,抱着肚子蹲了下来。 小女孩吓得大哭,扑上去护住那汉子:“别打我父亲,求求你们,别打我父亲。” 这时候,集市上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了一圈。 叶坤团团抱拳,朗声说道:“各位乡亲,有谁认识这个卖女儿的汉子?可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乡何处?” 一个老汉说道:“他是青龙盘的姚老三,上个月才死了老婆,想必养不活孩子了,才带来卖的,你们又何必欺负人?” 叶坤说道:“我没有欺负他,只是问问情况。朝廷有旨,禁止一切人口买卖行为,即使是父母,也不能把自己儿女卖了。为什么,姚老三要卖女儿?” “朝廷只会跟我们要钱,才不管我们死活。穷人没饭吃,女儿留在家里,也是饿死啊。”姚老三站了起来,瞪眼道:“外乡人,你是不是朝廷的官?” 叶坤点点头:“没错,我是朝廷的官。” 姚老三欲言又止,叹气道:“大人,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家里十二个小孩,实在养不活。我也没打算卖孩子,只是想给孩子,找一碗饭吃。” 姜有容吃惊:“你怎么会有十二个孩子?” 一家十二个孩子,有些夸张。 姚老三苦笑:“十年前,我没老婆,分到了一个异族小妾。谁知道第二年,又娶了一个老婆。一妻一妾,这八年,给我生了十二个,个个都成活了。 你说,这么多孩子,叫我怎么养活?上个月,我妻子死了,家里的活,都在我一个人身上……” “是这样?” 叶坤不由得皱眉。 早在十几年前,叶坤就从交址引进年轻女子,送去纺织厂干活、学习。等那些女子学会了简单的汉语,就送入民间,许配给那些没老婆的孩子。 后来更是引进了扶桑人、匈奴人、天竺人、夷洲岛土著、天竺土著、泰米尔土著、西亚土著、罗马人…… 根据户部统计,嫁给汉人的异族女子,不下一百五十万。 九州各地都有。 围观者笑道:“姚老三好福气啊,一妻一妾,我们大山里,这样的情况可不多。” 姚老三叫苦,团团抱拳:“各位乡亲,你们就饶了我吧。” 叶坤叹口气,取出五枚银币,递给姚老三:“这个钱,送给你过日子。我们找个酒肆,喝杯酒,聊聊天。” “你给我钱,还请我……喝酒?”姚老三很惊愕。 也很激动,浑身发抖。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叶坤转身,背着手就走。 几个侍卫,带着姚老三父女,跟着叶坤来到一家酒肆。 酒肆里没有包间,客人还不少。 叶坤选了角落里的一张台子,照顾姜有容坐下,又让姚老三落座。m.biqubao.com 姚老三欠着身子,低声说道:“大人,你给了钱,就把我女儿小五姐带走吧。看你是个有钱人,孩子跟了你们,我放心。” “放屁,我给你钱,是让你养活孩子,不是买你孩子的。” 叶坤瞪眼,又安慰小五姐:“小妹妹别害怕,我不买你,会给你钱吃饭的,保证你以后每天有饭吃。” “谢谢……爷爷。” 小女孩弱弱地道谢。 我都爷爷了? 叶坤苦笑,询问姚老三:“你家里,有多少地?” “七十亩地,还有桑园。” “就靠种地过日子吗?” “平时种地,偶尔打猎换钱。大一点的孩子,采桑养蚕、放牛割草……” “每年交税多少?” “朝廷规定,每亩地交粮食四十斤,每年上交粮食三千斤。要是没有红薯,一家人早饿死了。”姚老三说着,落下泪来。 “行了行了,吃饭吧。” 叶坤不忍再听,将刚上的红烧肉,推了过去。 姚老三犹豫片刻,夹了一片肉给女儿,自己也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叶坤结了账,又丢下两枚金币给姚老三:“这钱你拿回去过日子,以后不许再卖女儿。税粮方面,我会让地方官吏,给你全部免除。” 姚老三一呆,起身磕头:“大人,您到底是哪里的大官?” “你就别管了,明天一早,我会让镇长去你们家里,再给你们送一批衣食的。” 叶坤转身而去。 姜有容也抓了一把小小的金元宝,送给了小五姐。 薇薇更大方,随手将自己的金镯子和玉镯子,一起取下,送给了小女孩,还笑道:“小丫头,以后要多吃肉,看你瘦的。” 姚老三呆住了,冲着叶坤的背影,连连鞠躬。 镇长家,就住在镇上,很容易打听。 叶坤来到镇长家门前,让侍卫进去传话。 镇长正在吃饭。 侍卫上前:“大汉皇帝微服私访,特来拜访王镇长。皇上和皇后娘娘,就在门外,还请镇长出迎。” “啊,皇上?” 镇长吓了一跳,弯腰钻了出来,抱拳乱叫:“皇上恕罪,草民有眼无珠,接驾来迟……” “罢了,赐你无罪。” 叶坤摆摆手,进了屋子,环视四周。 镇长家的房子,明显气派一些,家具齐全。 桌子上的饭菜也不错,有白米饭,有鱼有肉,还有一壶酒。 “王镇长,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嘛。” 叶坤坐了下来,招呼道:“你也坐下,我们随便聊聊。” 镇长勾腰低头:“皇上在这里,我不敢坐。” “让你坐,你就座,哪来这么多废话?”叶坤瞪眼。 镇长没办法,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叶坤要来干净的筷子,尝了尝桌上的菜肴,点头道:“农家饭很有味道,不错。” 镇长搓着手:“乡下没什么好吃的,都是粗粮……” “有鱼有肉,还有炒花生下酒,算是粗粮吗?” 叶坤翻白眼,问道:“你这个镇长,是怎么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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