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光点点头,继续说道: “战国时期,宋康王贪杯好色。宋康王的手下,有个舍人,叫韩凭。韩凭之妻何氏,貌美无双,被宋康王看上了。 宋康王逮捕了韩凭,将他妻子何氏抓了起来,筑造了青陵之台,将何氏关在那里。何氏宁死不从,作了这首《乌鹊歌》,随即自缢而死,以死明志。因此这首歌,也叫《青陵乌鹊歌》。” 叶坤连连点头:“何氏之坚贞,万古流芳啊。对了,这个青陵之台,原址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将之恢复一下,用来纪念这个何氏。” 顾流光一愣,摇头道:“皇上,民女只知道宋国故地在商丘和相城一带,却不知青陵台所在。民女读书少,无力考证。” “你读书,已经算多的了。” 叶坤笑道:“考证青陵台的事,我再委托别人吧。总之,我要给何氏一个纪念,让大家记住这样忠贞不二的人。” 叶薇薇忽然噗嗤一笑:“父皇,母后,重修青陵台的事,就让那个裴国明去做吧。” 听了《乌鹊歌》,叶薇薇已经明白了。 更明白了父皇和母后的一片苦心,豁然开朗。 何氏身为女子,都能不畏权势而坚贞不屈,裴国明身为男子,却见异思迁,宁可退亲,也要攀附皇家,实在不算是好人! 姜有容和叶坤相视一笑:“好,这回我们听女儿的。” 叶薇薇本性开朗,想明白的事,便不再纠结,冲着顾流光赔礼道歉:“流光,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谢谢你,为我弹琴。” 顾流光急忙还礼:“公主言重了。” 叶坤和姜有容一起点头,携手而去。 次日一早,裴国明已经接到命令,就此返回,去宋国故地,寻访韩凭之妻何氏的故事,重建青陵台和节妇刘氏祠堂。 而叶薇薇也调整好了心情,和顾流光一起,兴致勃勃地参观燕然大城。 叶坤也在开会,听取燕然大城各位主管官吏的工作汇报。 根据工作汇报来看,整个北国,都已经扭亏为盈了。 朝廷虽然送来大量的粮食、干菜、食盐、铁器瓷器和棉衣等等,但是从北国带回去的牛羊马匹更多,还有羊毛和奶制品。 叶坤很欣慰,笑道:“以前,匈奴人控制的大草原,是我们华夏九州最大的威胁。我们要通过和亲,还有送礼,才能换取和平。 现在没有匈奴了,大草原也变成了我们华夏领土。草原上的牛羊马匹,都是我们的财富。大家在这里,要把大草原,当成自己的家,继续努力,让大草原发展得更好。” 叶青山说道: “北国的农业很差,粮食和干菜,茶叶,很多东西都要依赖朝廷。有些军民担心,怕朝廷断了对北国的供给,我们要饿肚子。 所以,这边还是要建设一些农场,提高粮食产量,让大家放心。 另外,燕然大城的人口,近几年一直在增加,应该向外分一部分了。我们要鼓励大家,学习匈奴人的游牧生活,去更远的地方,发展畜牧业。” 叶坤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大量人口和大量牛羊马匹,都聚集在燕然大城,会给这里造成资源紧张和生态危机。 说白了,就是水草不够,养不活这么多牛羊和军民了。” 叶青山笑道:“皇上说的很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可是我们汉家的百姓,有些人,不敢去太远的地方放牧,担心遇见残存的匈奴人。” 叶坤问道:“现在还有残存的匈奴人吗?” “草原太大了,多少还有些匈奴人。”叶青山顿了顿,又指着地图说道: “燕然大城向东西延伸,拉出一条线。这条线以南,基本上没有匈奴人了。但是在这条线以北的广大地区,还是有些匈奴人。 我们在这条线北方,还有十来个小城,几十个卫所,一直连接到北海湖大营。但是相对于广阔的大草原来说,这点人还是太少。就算每天不间断地巡逻,也不可能控制整个草原。” 叶坤想了想,也指着地图: “在你画的这条线以南,就有几百万平方公里了。而且这地方,也是适合放牧的。再向北,条件恶劣,已经不太适合人类发展。我们要鼓励大家,去这些地方放牧。 至于这条线以北的地区,我们可以组织轻骑兵,不定时巡查。发现匈奴人,就迁往内地。这个不能手软,不能让他们壮大。 我们汉人,要去北方放牧,可以以家族形式,或者好几户联合起来,携带武器,有自卫自保的能力。 以前的匈奴人放牧,也有很多,是以部族为单位,一起行动的。” 燕然大城向北,已经没有太好的牧场了。 匈奴人以前最好的牧场,在胭脂山,在祁连山,在河套平原。 而这些地方,现在已经变成华夏内地了。 叶青山点头:“以前的何大帅,经常带兵,出去打谷草。何大帅远征,带走了大部分兵力,这两年,我们就没有大规模的打谷草行动了。” “打谷草?” 叶坤不由得一乐。 以前的匈奴人南下劫掠,叫做打谷草。 现在,汉家儿女来到草原上,开始反向打谷草了。 叶青山也不由得一笑,说道:“我们会根据皇上的旨意,继续搜寻大草原,将残存的匈奴人和其他游牧者,一起送去内地。” 叶坤点头:“这一片广大的草原,只能有我们汉人,不能有其他人。否则,以后必定成为华夏一族的威胁。” 众人一起点头。 负责北国的农业官吏,向叶坤汇报: “燕然大城向北,两百里外,有一条大河,叫做浑河。浑河谷地面积巨大,有许多土地,可以开发。我们测量过,大约有上千万亩土地。 如果在浑河河谷,建设大农场,足可以养活北疆所有的人。 这边,一年只能种植一季。主粮可以种植青稞、土豆,糖料作物可以种植甜菜,油料作物可以试验一下向日葵。如果这边开发好,朝廷就不需要向北国运送粮食了。” 叶坤闻言大喜:“既然有这样的好地方,那就不要犹豫了,直接开发成大农场。不过,一定要科学勘测,科学规划,实现可持续发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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