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曼皱眉思量,忽然一笑:“皇上说的,也有道理。享受生活和挣钱,大家各取其一,都赚了。” 叶坤和族老们,哈哈大笑。 其实,人生是个糊涂帐。 有人享受一生,觉得值了。 有人奋斗一生,也觉得值了。 享受的人,看不起奋斗的人;奋斗的人,也看不起享受的人,都觉得对方是傻子。 但是为后代考虑,奋斗,显然更加有利于子孙繁衍。 楼兰一族,现在可以享受,因为有朝廷和叶坤的关照。 一旦朝廷取消对楼兰的照顾,楼兰族人的苦日子,就要开始了。 阿依曼还在为楼兰新城争取好处,笑道:“皇上,你答应我的,给我们一批汽车……” 叶坤点头:“等我们看过西域楼兰,回去的时候,把带来的汽车,给你们楼兰族人留下一半。每年再给你们一批柴油。” 有汽车,就必须有柴油。 否则,汽车就是一堆废铁。 可是现在的条件,把太多的柴油送到金城一带,也不可能。 综上考虑,叶坤只能答应,给阿依曼女王十辆汽车。太多了,就会增加朝廷的负担。 阿依曼还不知足,笑道:“还有三轮摩托车,我也要。” “等摩托车的技术成熟了,有了最新产品,我一定送你几辆,还有驾驶员。” 叶坤微笑:“不过,我们有来有往,楼兰的特产,也得送一些给我。” 阿依曼坏笑:“楼兰的特产是美女,你要多少?” 叶坤也坏笑:“有多少,要多少!” 和阿依曼在一起,叶坤觉得自己,也年轻了许多。 甚至,有了青春时代的心灵悸动。 在楼兰新城呆了三天,叶坤和阿依曼继续西行,前往西域。 剩下的道路,也算平坦。 西域商道经过十几年的开拓维修,早已经不是最初的样子。 朝廷对西域商道的定级,是一级国道,也是高速大道。 路面全部硬化,用水泥或者沥青。 水泥沥青不够,就一段一段修。 许多地段,是用三百斤的大方石,修成的路面。 古代的马车,载重量有限,用厚重的方石铺路,可以用几百年。 只是苦了那些罗马国和西方各国的劳工,开山采石,运石头,修路,血泪无数。 也有一部分天竺劳工,在西域修路,但是数量不多。 阿依曼上了西域大道,看着脚下平整的方石路面,感叹道: “开采这么多大石头,运过来修路,也真是不简单。我看这道路,比几百年前,你们汉人的始皇帝修建的直道,更加坚固。” 叶坤笑道:“始皇帝修建的直道和驰道,大多是夯土,或者三合土。那种路面也很厉害,加了许多秘方在里面。有些路段,直到两千年以后,还能使用。” 阿依曼吃惊:“两千年以后,还能使用?你怎么知道?” “我推算出来的。” 叶坤嘿嘿一笑。 实际上,秦始皇直道,的确有些路段,保存到了两千年以后。 据说秦直道的泥土,都是用开水煮过的,又添加了许多秘方,路面不长草、不生虫,坚硬如铁。 叶坤大举新修道路,没时间像秦始皇那样讲究。 他只能利用庞大的免费劳工,大力开山采石,用石头来铺路。 最近十年,工业水平提升,国内人口增加,劳动力增加,水泥产业开始爆发,水泥产量大大增加,水泥大道,就猛然多了起来。 铺设水泥大道,比修建石头大道,更加方便。 工部和交通部,已经开始对西域大道的再次升级了,决定全程铺设水泥路,为今后的机械化运输,打好基础。 而且西域铁路,也已经修通了三段,大大提高了西域的交通运输能力。 一天之后,叶坤和阿依曼换了火车,舒服了许多。 可是铁路里程很短,才三百里,坐了十几个小时,又下车换乘汽车。 前方有一段盘山公路,比较危险。 侍卫建议叶坤,改坐马车。 叶坤点头答应了,又吩咐柴大司机:“你们汽车队先走,我们稍后过去。” 这一次,叶坤是铁了心要检测一下现在的机械化水平。 如果柴大司机的汽车,能够从涿郡一路开到西域楼兰,那就说明汽车质量和道路质量,都有了飞跃。 那就说明,工业化已经有了初步成果。 柴大司机点头,带队爬山。 叶坤停留了二十分钟,这才坐上马车,继续赶路。 盘山公路,是双车道设计的。 两辆汽车,可以错车。 叶坤的马车,宽度只有两米不到,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还是很宽敞、很安全的。 五十里盘山公路,走了半天。 还有一辆汽车抛锚,停在半路上。 叶坤吩咐道:“留下一些人,等这辆汽车修好了,再继续赶路。我们会在山那边暂时安营休息,等待你们。” 柴大司机说道:“皇上放心,就算是推,我们也会把这辆汽车推过去!” 叶坤瞪眼:“你小子傻呀,不会用另一辆汽车,拖着抛锚的汽车走?” 柴大司机嘻嘻一笑:“我是打个比方……” “那我先走,你们慢慢折腾吧。” 叶坤摇摇头,坐上马车先走。 来到山下,叶坤命令就地休息,安排野营。 大家搭建好帐篷,搬来生活用品,又去打猎,寻找野味。 阿依曼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笑道:“皇上,我跟着你到处跑,其实也很新鲜。涿郡虽然繁华,但是呆久了,总觉得腻味。” “可惜,我们的小皇子太小了,否则,我以后去石油半岛,也可以带你一起去。” “我看过地球仪,石油半岛实在太远了,我不想去。” 阿依曼摇摇头:“就西域到涿郡这条路,就有无数风景,够我看了。” 叶坤点头:“不去也好,石油半岛的气候,跟华夏和西域都不一样,很多人过去,都水土不服。” 前几天,才接到鲍升的电报。 几年前,第一批前往石油半岛的五千人,现在只剩下一半。 都是水土不服,感染疾病,或者是被毒虫叮咬而死的。 就算是后来有了根据地,严抓卫生,严格保障后勤补给,后期的几批移民,死亡率也在百分之十。 所以,阿依曼不想去石油半岛,叶坤也能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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