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曼笑道:“那就好,我们也该做点事,免得汉人说我们太懒。” 阿依波点头:“这些年,楼兰族人和汉人,相处得很不错。汉人都是至诚君子,我们也很热情。汉人和楼兰的通婚情况,也很多。生下来的孩子,也都很健康。 这些年,汉人的医生和接生婆,对我们帮助很大。整个楼兰族,最近六年,增加了一千多人口。” 叶坤笑道:“还要多生一些,才能完成楼兰的兴旺发达。” 说话间,到了楼兰王宫。 王宫还是以前的模样,不过多了一些现代化气息。 个别地方,有了电灯,还有电风扇。 因为楼兰城外,有一个小型的火电站,每日发电上千度。 阿依曼拉着叶坤,在自己的王位上坐下,笑道:“在认识皇上之前,我整天提心吊胆。当年坐在这王位上,也是如坐针毡。” 叶坤问道:“为什么?” “害怕你们华夏,灭了我楼兰国啊。” 阿依曼叹口气:“我们楼兰弹丸之地,你们华夏富有四海;我们楼兰才一两万人,你们有几千万人。只要华夏皇帝一声令下,我们楼兰国就会被夷为平地。 那时候,华夏国横扫西域,灭国无数,我能不怕吗? 如果楼兰一族灭亡在我的手里,我死了以后,是没脸去见楼兰之神的。” 叶坤笑道:“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爱好和平。只要愿意归顺,我们都能商量。” 阿依波翻白眼:“可是西域三十六国,现在只剩下楼兰了,难道,都是商量的结果?” 当年收复西域,也有过很多厮杀。 血流遍地的战斗,也是有的。 “是啊,就是商量的啊。” 叶坤脸不红心不跳:“那三十五个国家,经过友好商量,都愿意并入华夏,采用郡县制管理。我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他们。”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也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别说西域三十六国了,就连交址半岛、天竺半岛、泰米尔岛等等地方,原有的历史和文明,都被叶坤彻底抹去,换成了华夏文明,在那里开花结果。 天竺,作为四大古国之一,文明昌盛。 刘艾和胡高远等人,这十年来,摧毁了天竺原有的无数建筑,焚毁了他们的历史典籍,抹去了天竺文明存在的痕迹。 那片土地上的主要人群,也换成了汉人。 只有这样,才能将天竺大陆彻底汉化! 再过几十年,谁还能记得交址和天竺原来的文明、文字、语言和历史? 下一代的孩子,只会说:“自古以来,这片次大陆,就是华夏一族的固有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而西域楼兰,真的受到了叶坤的温柔以待。 否则,现在还有什么楼兰? 连地标和地名,都没了! 阿依波笑道:“不管怎么说,反正我们楼兰,现在是不担心灭族了。因为未来的楼兰王,是大汉皇子。” 叶坤哈哈大笑:“阿依波妹妹,分析得很对。华夏大汉,和楼兰,已经是一家人了,永远不会开打的。” 阿依曼姐妹,各自点头微笑。 可是叶坤的心里,却有些莫名伤感。 华夏人的内斗,也是很厉害的。 为了权势,亲兄弟之间,也有鱼死网破的时候。 玄武门之变、烛光斧影、夺门之变、靖难之变……太多了。 大汉皇子做了楼兰王,就能保证楼兰延续一万年吗? 恐怕未必。 血脉的延续,必定建立在文明的延续之上。 没有文明的延续,一切都是妄谈、空想。 晚饭后,叶坤喝得醉醺醺的。 阿依曼也喝醉了,去了别宫休息。 叶坤独守空房,看书消遣。 阿依波端着茶走来,笑道:“姐姐喝醉了,让我晚上照顾皇上。皇上,喝杯茶吧,消渴。” “好妹妹,你们楼兰的美酒太厉害,只怕此渴难消。” 叶坤接过茶杯,醉眼朦胧地看着阿依波:“你也早些休息吧,我这里不用照顾。” 让阿依波照顾,叶坤担心弄出事情来。 阿依波却笑道:“怎么,怕我吃了你呀?你来者是客,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不,我今夜醉酒,只怕酒后无德,唐突了妹妹。”叶坤实话实说。 阿依波翻白眼:“就是知道你醉酒,所以才来照顾你的……就怕你没醉,是装醉。” 叶坤一笑,握住了阿依波的手:“如果我真的装醉,你……” “不要脸。” 阿依波抽开手,扭腰跑了。 叶坤摇摇头,宽衣睡觉。 第二天一早,侍女来报:“皇上,女王陛下昨夜里醉酒,又长途奔波,觉得很累。女王陛下说,今天有劳阿依波姑娘,陪着皇上去城外绿洲视察。” 叶坤微微一怔:“让阿依波陪我?” 这女王陛下,真的好客啊。 也舍得下本钱,用妹妹来待客。 说话间,阿依波打扮得清清爽爽,挺胸走了进来:“皇上,昨晚上休息好了吗?” “没有。” “为什么?是不是换了床,不习惯?” “不是,是因为想念一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明白了,这叫做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你们的诗经上面写的。”阿依波坏笑:“不知道皇上想念的那个人,是谁?” 叶坤用手指了指天空:“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中人。” 上次女王就说过,要让阿依波跟着自己。 昨晚上,阿依波又来风言风语一番。 叶坤已经明白了,干脆……不要脸了吧。 有花堪折直须折,何必虚伪呢? 阿依波脸色一红,小拳拳捶了叶坤一下:“别闹了,快去用早膳,我们一起去绿洲看看。治沙工程是你策划的,我总要带你去看看成果。” 叶坤嘿嘿一笑,和阿依波一起,共进早餐。 早饭后,两人都骑马,带着一批随从,出城向北,踏上了楼兰绿洲。 阿依波上了马,骑行速度很快。 叶坤只得打马跟上。 半个小时后,众人已经奔行了二十里。 阿依波拿着望远镜,扫视远方,笑道:“皇上,听说望远镜也是你发明的,是吗?” 叶坤点头:“是啊,我发明望远镜,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前几年,我还让科技城,给你们楼兰故城,送来五架高倍天文望远镜,又派出天文历法专家,在这里观察天文,还帮助你们,指定了楼兰日历。 那个天文望远镜,你见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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