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终于有了时间,去找魏采芹谈心聊天。 魏采芹的工作,现在做得有模有样。 因为几十年过去,她也不再是那个贪玩胡闹的小女孩了。 看见叶坤,魏采芹调皮地一笑:“皇上,来我这里指导工作吗?” “不,我是来请你,给我指导工作的。” 叶坤坐了下来,笑道:“听说你做了一份农民生存调查,是不是?我想看看。” “皇上,我正要向你汇报,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魏采芹点头,让助手取来调查报告,交给叶坤过目。 调查报告很长,二十多页,像是一本书。 叶坤来不及细看,只是扫了一眼大纲和细纲,问道:“这份报告,我慢慢看。你先说一说,农村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口增加,带来的各种问题。” 魏采芹叹口气:“用皇上的话来说,就是人多了,资源紧张了,人们的幸福感就下降了。” 叶坤噗地一笑。 幸福感这个词,也被魏采芹学会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魏采芹翻白眼。 “没错,魏大人说得很对。” 叶坤点点头:“从我统一九州开始,我定下人口发展计划,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但是我觉得,现在的这点小问题,还是可以解决的。” “小问题?” 魏采芹瞪大眼睛:“皇上可知道,现在的华夏九州,不算交址和天竺,人口已经接近一亿了!” “我知道啊,所以才说这是小问题嘛。” 叶坤笑道:“我还知道,再过三十年,我们华夏九州的人口,会到两个亿,甚至更多。因为这一代的几千万孩子成长起来,很快就会成为生育主力。” 魏采芹苦笑摇头:“皇上,你就不担心以后,大家没饭吃,会造反吗?” “不担心啊,我们有红薯、土豆和玉米,还有麦子和水稻,怕什么?” 叶坤安慰魏采芹:“以前闹饥荒,是因为农业技术不够,更是因为战争造成的破坏。另外,我们的森林覆盖率,还有百分之五十,还有大量的土地可以开垦利用。 以前很多土地,因为农作物品种问题,浪费很多。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棉花,我们不需要大片大片的桑园;有了玉米红薯,我们可以利用山上的荒地。整体来看,土地的利用率,比以前提高了一倍。 只要不打仗,国内这点土地,养活两亿人,没问题的。” 在后世,华夏九州的土地,可以养活十几亿人口。 天竺的土地,甚至可以养活二十亿人。 中南半岛的土地,也能养活十亿人。 这些数据,叶坤不敢说,怕吓着魏采芹。 魏采芹还是不放心:“可是一百年以后呢,我们的人口可能会有四五个亿,那时候,大家吃什么?” “魏大人,我们要相信后人的智慧嘛。” “又是后人的智慧。”魏采芹笑道:“我们搞出了问题,留给后人解决,后人会骂我们的。” 叶坤笑道:“我也不是完全依靠后人啊。你看,我们的对外大移民,不就是在解决人口压力吗?把华夏九州的人口,分出一半,送去天竺和交址,不就解决问题了? 交址和天竺,至少还能消化一亿人口。” “说起来容易,可是移民也要钱啊。” “等到华夏九州土地紧张了,大家就会自发移民了。” 叶坤打住了这个话题,问道:“我听有容说,你有一些建议,要跟我说。说说吧,我洗耳恭听。” 魏采芹点点头,说道:“农村最大的问题,还是人口增加,带来的土地问题。有些家庭,生了很多孩子,孩子大了,无地可种。 我觉得,要进行新一轮的土地分配,平均一下土地资源。” 叶坤点点头,翻看手里的报告。 根据报告来看,乡下的土地分配,现在很不均匀。 有些小两口,十几年前,分了二十亩地。可是现在,人家生了一堆孩子,却没有增加土地,人均土地,只有三四亩,甚至更少。 古代粮食产量不高,这点土地,养家就成问题了。 幸好叶坤一直在对外移民,否则,土地紧张的现象,会更加严重。 魏采芹说道:“朝廷对于开荒这一块,还没有放开限制。有的地方可以开荒,却不敢开荒。另外,就是人口增加,新盖的房子很多。这些房子,也侵占了一些良田。” 叶坤点点头:“这一块,要做个农业大摸底,尽早布局,解决问题。这样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农业部走访一下。还有户部,也叫来一起商量。” 土地重新分配,牵涉面很大,不是一个部门可以搞定的。 户部和刑部,都要参与进来。 魏采芹说道:“皇上,农业部的秦丑秦大人,其实……很老了。不知道皇上有没有考虑过,让秦丑告老还乡,换个年轻一点的人上来?” 叶坤笑道:“是啊,秦丑也该退休,享享福了。” 其实最近五年,秦丑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了。 农业部的具体工作,都是他的两个副手在安排。 秦丑也曾经几次提出申请,要求退休,叶坤没答应而已。 还有马昭,也很老了。 辞别魏采芹,叶坤回到御书房,又把太子叶封叫了过来,询问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理政感受。 叶封说道:“我只是安排父皇的宗旨,按部就班地治国。” “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困惑吗?”叶坤问道。 “父皇,儿臣有想法,但是不敢说……” “你尽管说,无妨。” “那儿臣就说了。”叶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父皇大力发展科技,提高民智。可是我觉得,科技发展,并不利于朝廷的统治。老百姓都变聪明了,就难以管理。还有,父皇一直在削弱皇权,提倡人人平等,这么下去,皇帝和朝廷,就会失去威严,难以震慑子民。” 叶坤闻言,皱眉问道:“这个问题,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叶封点头笑道:“父皇明察,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儿臣已经长大,也曾读过史书,这些事情,是可以想明白的。想当年,商鞅的策略,就是愚民疲民弱民,为的就是长治久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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