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点头:“小县城的城墙,在我们的新式大炮面前,几炮就能摧毁,毫无防御力量。我敢断定,在几百年后,涿郡和长安、洛阳、金陵这样的地方,都不需要城墙了。 因为几百年后,人类的战争武器,是飞机,是射程几千里甚至上万里的导弹,是威力恐怖的原子武器,一颗炸弹,就能摧毁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后世的城市,的确没有城墙。 除非旅游城市,为了保护古迹,才会保留老城墙。 叶坤主张拆除县城的城墙,也是为了发展。 在此之前,县城的城墙,也是需要经常维护的,劳民伤财。 当时,华夏大地刚刚结束混战,物资匮乏,拆除城墙,利用墙砖建设了不少房子,也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而现在,人口暴增,许多小县城的人口都翻了几倍,不拆除城墙,也住不下这么多人。 只是五大都城,和其他郡一级的城市,都还保留着城墙。 交址和天竺大陆新建的城市,却都有坚固的城墙。 毕竟,那些地方还不算百分百消化,需要慎重对待。 何田田说道:“皇上,除了五大都城和九州各地的战略要地,其他地方的城墙,其实都能拆除了。” 叶坤笑道:“剩下的一些城池,顺其自然吧。随着人口增加,各地都要扩建城池,或者建设新城。要不要城墙,交给地方官吏和百姓商量吧。” 城墙全部拆除,有百利,但是也有一害。 就是治安问题,变得复杂了。 杀人犯杀了人,可以轻松逃跑。 小偷偷了东西,也能轻松撤退。 根据刑部整理的数据,最近十年,还有三千多个杀人犯,逃离家乡,音讯全无。 古代刑侦技术不发达,刑侦力量也不够,追捕成本太大。 这些逃出去的杀人犯,往往都能逍遥法外,一去无踪。 马昭对这个事,有些抱怨,认为应该保留城墙,方便治安。 叶坤却认为,个别恶性案件,在所难免,并不是城墙可以解决的。 县城有城墙,可是乡下没有啊。 道路上面,也没有城墙啊。 随时随地,都会有杀人放火的事情发生。 治安问题的根本,在于律法的细化和严格执行,在于提高生产力,在于老百姓有尊严的生活,及时化解矛盾…… 经过这些年的治理,恶性案件的发生率,已经下降了许多。 只是人口增加了,发案数量没有减少。 渐渐的,就到了腊月。 年味又来了。 学校已经放了寒假,大街小巷上,都是快乐嬉戏的儿童。 叶坤提议、让巧奴主持的衣帽服装公司,也已经运营了大半年。 生意很好,财源滚滚。 涿郡外城有一条大街,被巧奴全部拿了下来,打造了“皇家商品一条街”。 大街东西走向,长一千五百米,两边都是三层高楼,专门批发零售皇家公司的商品。 主要是棉纺品,衣服、帽子、鞋子、床单、被套。 还有日化小百货,牙膏牙刷、肥皂洗衣粉、火柴煤油等等。 成衣工厂,采用机械化生产,高速纺织机,效率高,价格也就打了下来。 这里生产的布匹、衣服、床单被套,因为价格便宜,质量好,供不应求。 叶坤来到皇家商品一条街,巧奴正在盘账。 “皇上,你来了?” 巧奴接住叶坤,低声笑道:“告诉皇上一个好消息,再过半年,我们投资工厂和商业街的钱,就能全部回来了。” 叶坤笑道:“我没看错你,就知道你是一个做生意的天才。这些年,我大手大脚花钱,全靠你了。” 实话实说,娇奴掌管的产业,的确给叶坤挣了许多钱。 烟花炮竹、牙膏牙刷、肥皂洗衣粉、火柴、钟表、花露水、风油精……等等小商品,都是皇家垄断的。 这些小玩意,利润还特别大。 销售额三百,就有一百五的纯利润。 娇奴笑道:“皇上这是夸奖我了。我听说,我们的皇家银行和皇家铁路,才是最挣钱的。” 叶坤点头道:“皇家银行和皇家铁路的总利润,和小日化的总利润,也就差不多。我们的皇家铁路,就一个西部铁路。银行倒是有不少,但是也有坏账。” 皇家银行,在全国已经开了三十多家,十万人口以上的城市,都有。 但是叶坤有意控制利润,贷款出去,年利率才百分之七八。 存款进来,年利率百分之五。 扣除银行管理和运行成本,其实不赚多少。 只是朝廷银行和皇家银行的存在,让民间高利贷无法生存了,方便了百姓,也延缓了贫富分化的进程。 还有一些客户,贷款之后还不起,或者人死了,就成了坏账。 西部铁路,倒是挺赚钱的,连接着洛阳和长安,客流量和货流量,都很大,还在稳步提升。 巧奴说道:“再过两年,我们的棉纺衣帽生意,发展到长安、江南和益州,赚钱就更多了。那时候,会超过铁路总利润的。 我打算,春节以后,就去益州和江南,还有长安,开设新的工厂和批发市场。趁着现在能赚钱,我们多赚一点。” “赚钱可以,但是别忘了交税啊。” 叶坤笑道:“皇家办事,有很多看不见的特权,所以办一件,成一件。我们占了便宜,但是要心里有数。我们挣的钱,自己是花不完的,就应该回馈社会。如实交税,就是对朝廷的支持,对社会的贡献。” 娇奴翻白眼:“我们的工厂和商业街,有税务部门的专人监管。每次交税,我是最积极的。今年,评选出全国十个纳税大户,我排第五。 今年的总纳税额,是三百一十万两白银。几乎平均每一天,我们上缴朝廷一万两白银的税收。” “我们这么大的生意,才排第五?这前面四个纳税大户,都是谁呀?”叶坤惊愕。 “第一是皇家西部铁路,第二是江南丝绸行,第三是长安城的一个老板,第四是做蜀锦生意的老板。丝绸行业,才是最赚钱的。”巧奴如数家珍。 叶坤苦笑:“原来丝绸这么赚钱,我倒是没想到。对了,大运河的税收,应该更多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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