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说不过儿子,气得直吹胡子:“去去去,去厨房帮忙去。” 小袁一笑,转身而去。 老袁亲家说道:“亲家,我听说去交址,的确不错。老百姓去了那边,都是大地主。朝廷会送给几百亩土地,送耕牛和农具,帮你盖房子打井,至少给你五六个仆人。 而且,种田还不用交税。多余的粮食,你可以自己去卖,也能养鸡养鸭养猪去卖。” 老袁看着王大海,笑道:“种田不交税,怕是骗人的。历朝历代,没听说种田不用交税的。大家都不交税,怕是皇上也饿死了! 因为皇上不会种地,变不出来粮食。” 王大海吓一跳,急忙摆手:“老袁,你可别瞎说。交址和天竺,只要你移民过去,的确种田不交税,也没有劳役。” 老袁父亲也摇摇头:“不交税,也不用服劳役,朝廷怎么管理百姓啊?朝廷没钱赚,怎么给文武百官发俸禄啊?” 王大海看着叶坤,笑道:“这个问题,我老师知道。因为我老师,是国人代表,朝廷智囊团的成员。” 众人闻言,都看着叶坤。 “不用老百姓交税,也不用老百姓服役,其实也不是不行。” 叶坤微微一笑:“就拿交址来举例吧,粮食太多。水稻田一年三熟,每亩年产量,至少一千斤水稻。一亩地,差不多就能养活两个人。 而且那边种地,不像华夏九州,有季节限制。种水稻,有固定的农时,误了农时就不行了。交址不一样,对于农时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 甚至,他们可以一年到头,循环种水稻。就是说,每天都可以种稻,也能割稻。 那边的一个人,可以种五十亩地,反正天天干活就是了。华夏九州,一个劳动力,只能种十亩地,农忙时节累死,平时又很闲。 正因为如此,交址的天竺的粮食,才会吃不完,像泥土一样贱。 朝廷不征收粮食,百姓的粮食卖不掉,就非常便宜。 朝廷直接出钱,购买老百姓的粮食。 那么,朝廷买粮食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还是从老百姓身上来的。 比方说,我们把食盐、铁器、红白砂糖、玻璃瓷器的价格,提高一点点,用来收购粮食,就绰绰有余了。 劳役,也是如此。朝廷提高商业税收,就能赚钱。然后花钱请老百姓,去做工。和我们华夏九州的工厂一样,只要你去做工,就有工钱。” 一口气,叶坤就把这个事说清楚了。 其实,叶坤也在九部大会上,和大家讨论过,华夏九州,能不能像交址一样,全面免除农业税? 最终讨论的结果是,现在条件不成熟,不能这么搞。 目前的粮税,还是百分之十五。 贫困山区,有减免;功烈人员和家属,有减免。 老袁父亲算是听明白了,也对交址的条件非常向往,笑道:“这么说来,移民去交址的汉人,比我们过得好啊。” 王大海趁机吹嘘:“那是当然了,移民去交址,子子孙孙都是地主。在那边,永远饿不死,也冻不死。因为那边是热带,没有冬天。那边的野人,以前都是不穿衣服的。 现在学会了华夏礼仪,才知道穿衣遮羞。” 众人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大家都有了七八分醉意。 叶坤不喝了。 老袁也不再相劝,吩咐孩子们端饭上来。 叶坤留意看了下,桌子上十二个菜。 米粉猪肉、红烧牛肉、大虾、清蒸鱼、凉拌香菜、爆炒花生米、鸡蛋饺子、韭菜千张、蚕豆花、豆腐果、老鸡汤、油炸锅巴。 这么丰富的一桌菜,放在后世,也能拿得出手了。 叶坤尝了一口老鸡汤,味道很纯正,笑道: “老袁兄弟的生活,在平安村,算是很富裕了吧?这一桌子菜,就算在涿郡城里,也是高标准的。” 涿郡老百姓过年,叶坤也见过。 也就这个水平。 甚至很多人家,还达不到这个水平。 老袁谦虚地摆手:“村里的条件,都差不多。我今天是招待贵客,才把家底都抖落出来的。平日里吃饭,一家十来口,也就两三个菜,加一盘咸菜。只能保证偶尔吃肉,粮食能吃饱。” 叶坤笑道:“就这也不简单了。” “是啊,还是华夏大地上,出了一个好皇帝啊。” 老袁父亲很感慨:“我今年,六十二岁了,四十岁以前,过的都是苦日子。自从皇上叶坤,打下了中原和北方,日子才渐渐好起来。 我以前,当过夏侯昌的兵,那时候在军队里,也经常吃不饱。” 王大海笑道:“夏侯昌穷兵黩武,老百姓哪里有好日子过?我们的皇上,才是真正的仁义君主,一心想着百姓。” 老袁父亲点头:“是啊,皇上引进了红薯花生土豆玉米,还有棉花,对老百姓帮助最大。衣食住行,棉花解决了百姓的穿衣问题;红薯土豆和玉米水稻小麦,解决了粮食问题; 修建的铁路公路和运河,解决了出行问题;水泥石灰,也让现在的房屋,比以前更加结实了。 我们的皇上,不简单啊。” 老袁笑道:“就是建筑材料太贵了。听说朝廷正在研究,征集环境保护条例,下一步,可能会限制民间烧窑,保护耕地。限制民间砍伐树木,保护森林。那时候,砖瓦木材价格,怕是更高。” 老袁亲家也发牢骚:“民间盖房子,还有限制,不让盖大房子,而且要经过集体规划,不能乱盖。盖好的房子,要经过验收,不合格的,还要拆除,或者罚款。” 叶坤不解:“盖房子要规划,是必须的。否则都乱盖,影响卫生,也影响交通。发生火灾什么的,也不利于救援。 可是,盖房子罚款,是怎么回事?” “占用耕地,要罚款的。” “原来如此。”叶坤点点头,解释道: “随着人口增加,人均耕地面积就会减少。保护耕地,也是为了长远打算。俗话说,但存方寸地,留与子孙耕。 限制民间盖大房子,也是为了节约资源。我觉得,寻常百姓的房子,不必太高大。太高大的房子,反倒不结实。 檐高九尺的房子,已经足够。后院小房子和厢房,檐高八尺,其实住起来也舒服。据我所知,皇宫里的房子,也不是很高大。很多小房子,和民间的厢房差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479/794256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