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儿子笑道:“道路方面,就更好了。老一辈都说,以前去天门城,就算有马车,也需要两天两夜,还经常翻车坠崖。 现在,大路又宽又直,去天门城,也就一个白天。” 叶坤笑道:“孩子读书方面呢?” 巧珍儿子说道:“以前的识字人,很少很少,一个村子里,只有一两个。现在每个村子都有学堂,孩子们都能上学,读书识字的人,越来越多了。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个个都识字,能写信,能记账。” 巧珍女婿说道:“现在人的寿命,也高了许多。以前的人,很难活到五十岁。现在的人啊,五十岁看起来,一点也不老。” 叶坤大笑:“五十岁,本来就不老啊。” 后世六十岁退休,甚至延迟到六十五岁退休。 七十岁的老人,干活挣钱的,也不在少数。 五十岁,真的算年轻。 叶坤自己也过了五十,没觉得有多老。 大家举杯畅饮,畅聊几十年来的变化。 饭后,姜有容赏赐巧珍一百两黄金,笑道:“巧珍大嫂子,这点钱,是我给你养老的。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关照到你这个老朋友,算是给你一点补偿。” 巧珍慌忙谢绝:“娘娘,我有吃有喝,可不敢收你的黄金。娘娘还能记得我,我就很开心了。” 姜有容笑道:“嫌少啊?嫌少你就不要。” “这……” 巧珍没奈何,只好收下黄金,让儿女子孙,给姜有容磕头。 姜有容点点头,吩咐巧珍的子女儿孙: “你们年轻人,都是好样的。但是要记住,不能因为你们的母亲是皇后的朋友,就欺负人。华夏大汉,要打造成一个人人守法、人人讲法的社会。皇上犯法,也和百姓同罪,知道吗?” “娘娘的提醒,我们都记住了。” 众人一起回答。 姜有容点点头,亲自将巧珍全家,送出了县衙大门外。 月娟已经带着贴身侍女,将碗筷收拾干净了,笑道:“皇后姐姐,带喜,我们来打牌呀。记得以前,我们几个经常打麻将斗地主的!” 带喜大笑:“这个提议很好,我们很久没有打牌了。” 叶坤笑道:“算我一个吧?” 姜有容笑道:“我们三人都地主,不带你,你一边玩去。” 叶坤揉了揉脸,带着茉莉,去一边散步了。m.biqubao.com 姜有容等人,打牌打了一下午。 黄昏前,姜有容带着大家告辞,却把叶坤和刘月娟留在县衙大院,笑道:“你们俩,今晚上在这里重温旧梦吧。明天上午,我去草庙村和姜河头。” 月娟红了脸,低声说道:“皇后姐姐,你看你说的,叫人怎么接话?” 姜有容嘻嘻一笑,拉着带喜走了。 县衙大院里,只剩下叶坤和刘月娟。 “月娟小姐,我们……洗洗睡吧。” “睡哪里?” “当然是你的闺房了。” “不要脸……” 月娟一笑,牵着叶坤的手,走进了曾经的闺房。 江南的春风,悠悠吹来,还是以前的温馨和浪漫。 第二天,日出之后,叶坤和月娟还在沉睡。 却不想,姜有容已经到了,在窗外轻声说道:“新人,起床了吗?” 月娟闻言惊醒,羞得满脸通红,推了叶坤一把,低声说道:“怎么这一夜,我们睡得这么沉?有容姐姐已经来了,真是丢死人。” 姜有容在窗外接话,笑道:“不丢人不丢人,年轻人嘛,谁不是这样的?” 叶坤噗地一笑:“娘娘这话,说得不错。” 洗漱之后,叶坤用了早饭,陪着姜有容、带喜等人,前往草庙村和姜河头。 刘月娟,则留在了县衙大院,继续缅怀青春。 通向草庙村的道路,现在也换成了四车道,全部用水泥硬化了。 两边还栽种了常青树和花树。 只是季节没到,花树还没有开花。 叶坤有专用的柴油汽车,但是今天,却选择了马车。 姜有容坐在叶坤的身边,指点着道路两边的风景,笑道: “左边这个村子,我记得叫老王庄。前面不远处,还有了方塘村。再往前面去,应该有一大片檀树林,对不对?” 叶坤吩咐马车走慢点,点头道:“前面的檀树林,似乎很早之前,就被砍掉了,现在应该是庄稼地。檀树这玩意,弯弯曲曲的,很难成才……” 姜有容点头:“我们姜河头那边,以前还有一大片枣树林,就是不结枣子。” 叶坤笑道:“现在是春天,正是嫁接枣树的时候。可以找一些枣树良种,嫁接在以前的枣树上,两三年,就能挂枝了。” 姜有容笑道:“果树嫁接技术,也是皇上搞出来的。皇上,为什么你这么聪明?” “生孩子我都会,嫁接果树,有什么难的?”叶坤坏笑。 “不正经。”姜有容翻白眼。 继续向前,姜有容忽然眼圈一红,扭过头去。 叶坤一愣,低声问道:“娘娘,又想起二妹了吗?” 姜有容点点头,叹气道:“可惜啊,二妹没有看到今天……” “但是二妹这一辈子,也值得。华夏大汉的棉纺工业,二妹功不可没。” 叶坤点点头,又说道:“这次出海,我们路过天竺,刚好陪着你,去看看三妹有才。算起来,又有几年,没看见三妹了。” 三妹姜有才,全家移民去天竺,已经好几年了。 大约是心中有气,姜有才也不怎么联系姐姐姜有容。 姜有容想到此事,也叹气:“三丫头还在生我们的气,也不回来看我们。她在天竺,其实也挺好的,贺家弟子上千人,还是听他们的。” 叶坤说道:“贺权倒是经常给我发电报,逢年过节,都有问候。我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哄哄三妹吧。这丫头,也是从小被我惯坏了,任性。” “现在知道,被你惯坏了?” 姜有容一笑,凑在叶坤的耳边:“其实一开始,我想把三妹,也留在宫里的。我以为,你喜欢三妹,没想到,你把三妹许给了贺权。” 叶坤脸色一红,摇头道:“三妹从小跟着我们,我当她是亲妹妹的。” 姜有容一笑:“也幸好没把三妹给你,否则,三妹在宫里,肯定闹得鸡犬不宁……” “娘娘,我们换个话题吧。” 叶坤有些招架不住,笑道:“你猜猜,现在的草庙村,我们还能看到以前的熟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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