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突突! 密林里传来零星的枪声,但每一阵都十分密集,显然是一方察觉到动向,便朝某一个方向瞬间集火。 那是61团士兵们的怒火,更是李向南杨卫东的仇恨所向! 不知道有多少人偷偷摸过去给他们放冷枪,但是今天但凡追到的敌人,统统给他打成筛子,一个不留! 对敌人的宽恕,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突突! 一阵枪火之后,纷杂的动静一路往北去了,一路往南逃。 “哥几个,你们朝南追!北头的七八个,交给我和卫东!” 李向南放出几枪之后,便朝一队战士喊道。 “好,你们小心!老三,给他们留点子弹和手榴弹!” 摸过去把地上的子弹找到,李向南便蹲在地上,快速的装填着弹夹,谨慎又小心的倾听着密林里的动静。 呼啦啦! 身后有动静响起,他伸腿一脚将杨卫东踹向对面沟里,将背后的枪端起就朝着声音的方向准备抬枪扫射。 “是我!” 林中的人没过来,只是草草的喊了一声,大概也是怕被人集火。 “德发?”杨卫东试探的问了一嘴。 “卫东!你们在哪儿?我跟纪连长他们过来了!” 王德发说着,周围便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李向南这才从树根底下走出来,坐在地上扣子弹,“这里!” 纪平峰带着人快步冲过来,伸头朝李向南周测瞧了瞧,问道:“他们呢?” “葛班长带人去了南边,那边敌人多!北边的交给我们!”李向南快速说完,把几个弹夹丢给王德发,问道:“小陶怎么样?”biqubao.com 王德发不说话,也没点头。 李向南和杨卫东对视了一眼,默默分了几个手榴弹,喊道:“走吧!” “小李!”纪平峰老远喊了一声,叮嘱道:“你们小心一点!追不到人就赶紧回来!” “知道!”李向南答应一声,簌簌簌的便冲进了林子。 “连长!怎么办?小李他们……”郝建看着他们钻进林子,着实有些担心。 “没事儿!这一个月,可别小看他们三,论心性比你们有的战士都硬,他们见过的血比你们可多多了!我相信他们!走!兄弟们,把这伙敌军给我剿完,妈了个巴子!”纪平峰心里也有气,抬手就朝天空打出一发信号弹,照亮了林子上方的天空。 这是给敌人看,也是给追过去的自己人看,后面有人追来了! 震慑住对方,也给自己人打气! 脚步声顿时远去,两个连二百多人,瞬间在林子里地毯式的搜了出去。 李向南回头看了一眼亮如白昼的南边林子,嘴边冷酷的笑了笑,“卫东,胖子,今天可别手软!” “谁手软谁特么孙子!”王德发喝道。 杨卫东也冷笑道:“小李,总共几个逃到这边了?我先分三个!” “七个!我眼睛好的很!”李向南蹲在地上看痕迹,拿匕首把自己的棉袄给划开,从里头掏出棉花布,绑在自己的枪口,冷笑道:“知道交趾人喜欢打游击,我这段时间就喜欢跟着郝建他们后头,学习怎么在丛林里追击敌人……” 他捏住一杆被这段茎叶的橡胶树,瞅着地上湿漉漉的脚印,抬手就朝不远处一颗榕树底下打出一梭子。 “啊!” 一声惨叫应和枪声落下,一具尸体从断了根的树底滚了出来。 杨卫东刚要说话,李向南便抬手嘘了一声。 三人立马便听到五六个声音朝四周散了出去。 他们开始逃命了! 嘭! 一发子弹射在橡胶树上,溅起灰蒙蒙的树渣,李向南往后缩了缩脖子,瞥见了几乎击穿另一棵桉树的子弹。 “打伤小陶的是狙击手?” 王德发点了点头,“12.7MM的狙击弹!” 杨卫东诧异道:“是以前从大漂亮缴获下来的狙击枪,子弹不多……” “呵呵,那他就更得珍惜了!”李向南伸出右手,大喊道:“你们还有六个人!可得藏好了!” 这话说完,王德发瞬间蹲在了地上,咦了一声。 李向南和杨卫东转头看去。 “三点钟方向的树后头……有声音!” 李向南闭眼听了听,忽然笑了,“是尿声!他吓尿了!卫东!” 杨卫东点了点头,拔了颗手榴弹出来,摸向前头爬了五六米,扯掉引信就扔,他刚滚回来,刚刚躺下的位置就被斜对面一人拿枪点了几下。 轰隆! 一声爆炸声之后,一棵枣树被轰然炸断。 噗! 一只断脚射在了三人面前的树上,掉落在地。 李向南邪笑道:“还有五个!” 说着话,他朝着王德发点了点头,朝刚才开枪的位置努了努嘴。 后面有几个声音在快速的远去。 就剩下躲在斜侧面的有枪敌军…… “他在树上!”李向南判断着射向杨卫东子弹的方位。 具体哪棵树还不知道。 但这话刚说完,南边便枪声大作,显然已经交上火了。 李向南大声笑道:“你们都得死,只不过现在在排投胎顺序!” 按照刚才他说出数字的时候对方的慌乱来看,显然他们听得懂自己的话。 把枪口的棉花絮收起来,李向南故意朝着黑暗里放了一枪。 嘭! 静默之后,林子里的虫声都被吓没了。 “嘘嘘嘘……”李向南又开始吹口哨。 王德发和杨卫东已经一左一右的朝两侧摸了过去。 还不显性? 心态这么好? 李向南眯眼朝猜测的位置抬枪又射了一发。 嘭! 枪声刚响,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我曹尼玛!” 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突! 几乎是一瞬间,王德发的枪就响了。 接着一梭子跟着一梭子的子弹便倾泻在斜侧方几棵树后,距离李向南二十三米。 嗵! 没两秒钟,一具被打成筛子的敌军掉落在地。 李向南跑过去的时候,这名交趾士兵正趴在地上,用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瞪着王德发,气喘吁吁。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上前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一刀便扎在对方的后心口,还用力的搅了搅。 “先让你尝尝小陶被射中的滋味!不过你放心,你后面那几个同伴,没有死的比你轻松的!” 敌军一命呜呼。 李向南抬脚跨过他,拍了拍王德发,“走!” 走了没几步,来到一棵树下,几人都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火药味。 蹲在地上,李向南果然发现一枚狙击弹壳,他将其捏在手里,看向被月光照亮的幽深密林。 “天公都知道帮我们!还有四个,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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