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知道这个认知,楚昔才不敢自信地坐下来。 “那她为什么不找我?不联系我呢?这些年我的电话号码根本就没有换过。” 霍司丞看着她又是生气又是伤心的样子。 蹲在她身前,“或许,她离开五年,有自己的无可奈何。” “我当然知道,她好不好??她变了样子了么?跟着那个男人她开心么?” “看起来很好,只是看起来太好了,反而觉得不是很好。” “什么叫看起来太好了?” “像她,也不像她。” “我想你亲自去见一见她,应该就知道了。” 这种时候,她能倾诉的人,也只有霍司丞了。 不知道为什么,霍司丞从一开始就觉得,黎婠婠是在假装的。 她并没有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乎戎行野。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印证了。 一场兵荒马乱,戎行野硬生生弯道超车,黎婠婠突然就原谅他了。 一晚上,楚昔跟他们几个,都在讨论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也没得出结论。 只能让戎行野好好表现。 不过唯一的受害者出现了。 霍司丞百思不得其解,戎行野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为什么黎婠婠突然就变了? 那他这五年算什么。 霍司丞感觉自己估计也得开点药吃吃。 或者去卖卖惨。 甚至在跟着楚昔他们去沙漠之前,他都在想,如果卖惨都没用,他该怎么办。 老天爷还是对他很好的。 陷入昏迷之前,他还在想,如果还能醒过来,他希望刚才那一场,不是梦。 …… 再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楚昔刚从浴室出来,“你醒啦,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刚才婠婠和戎行野来过了,他们那边在筹备老爷子80大寿了,我们两个过来什么忙也没帮上,不过医生说明天你就能出院了,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霍司丞定定看着她,轻轻咳嗽了两下,“你……”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又不记得啦?我去叫医生。” “别。”他伸手拉着她,“我只是,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梦那些干什么,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就是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太不是东西了。” “好啦,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都过去了。”楚昔给他扯了扯被子,“医生说今天可以加一点点菜了,我去食堂看过了,菜色比昨天的好,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就想这样看着你,感觉像是做梦一样。”霍司丞淡淡道。 他们两个从来没有像这两天一样,这样和谐。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挖苦彼此。 有的只是关心。 楚昔凑近他,“这样看,是不是更清楚点,看看,这是你老婆的眼睛,你老婆的鼻子,你老婆的嘴巴。” 说到这,楚昔亲了他一下,双唇一触即分。 霍司丞喉结一动,伸手想把她给抓回来,楚昔已经跟偷着糖一样负手在背,笑吟吟看着他了。 门口的三个男人:……是我来的不巧了。 老霍又幸福了。 霍司丞看见人了,不过他可不想见到他们。 倒是楚昔要去给他打饭了,走到楼梯口发现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里不进去啊?” 严向宇嘴贫,“这不是怕进去,撞见了不该看见的吗?” 楚昔脸一红,随后扬声道:“什么不该看见的?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去打饭了。” 陆斯昂挑眉,“楚教授,我有问题。” “你又有什么问题了?对象太多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吧主要是想问问你跟咱们老霍这是和好了?” 楚昔别扭道:“昂,怎么了,本教授想跟人一起就跟谁一起,你们管得着么。” 几人对视一眼,“我们哪敢啊,教授请。” 楚昔昂首挺胸下楼去了。 大家看了一眼,“啧。” 一进病房,霍司丞脸上还带着笑,看到他们才赶紧道:“你们快打我一下试试,我是不是做梦来着。” “有病吧你,好不容易舍了一条命得到的机会你让我打你,现在给你打出点毛病来,我拿什么来陪呀?” 严向宇说完,叹了口气道:“霍皇后他终于从冷宫里出来了。” “可喜可贺呀,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岑屹楼坐在了病床上,看了眼吊瓶,“还挺新鲜,第一次看你变成这样。” “要是楚昔能原谅他,他巴不得再来几回。” “这回你可别再把人弄丢了,不然咱们也爱莫能助。” 虽然这次他们也没能帮得了什么。 楚昔回来的时候,三个人还在。 见她又是放小桌板,又是要喂饭,也不好意思待下去了。 主要是嫉妒的。 抓耳挠腮啊这。 楚昔挖了一勺粥再配点菜,“啊~” 霍司丞都尴尬了,看眼那三个人,等他们一出去,才立刻吃了一口。 结果严向宇又把头探进来,霍司丞一口气没咽下去,差点呛住。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咳得惊天动地。 楚昔差点拿把刀出去杀了严向宇。 好一会,霍司丞才咳完。 楚昔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你看你,吃东西还这么不小心。” 霍司丞看她,“我没事儿,你别太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感染了你知道吗?说你都这把年纪了,我能不操心么。” 霍司丞握着她的手,“楚昔,我真的感觉现在就跟做梦一样,刚才咳嗽那几下才感觉有点真实。” “不是做梦,你不许再这么想了,医生说今天可以洗澡了,等会儿我去放热水再扶你下来,这瓶应该也快吊完了。” 霍司丞点点头,“这件事情别告诉我爸妈,免得他们担心。” “你是怕他们怪我吧?” 霍司丞摇头,“我妈不会怪你的,何况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 “说实话,我这么多年没见他们了,我都有点不敢去。” “我会陪着你的,他们只会高兴。” “嗯,霍司丞,我不怕的,死我都不怕了,咱们以后要好好在一起,我不想再彼此浪费时间了。” “过去的事情咱们翻篇,不过我先说好啊,我的脾气就还是这个样子,你想跟刚结婚的呀,是不可能的。” “我喜欢你现在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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