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傻子看着一群比自己高大的中学生，感觉怂了，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小梦石这个时候急了：“你是刘傻子吧，我是小刘傻子，我来替你当隐身门卫，帮你守门。” 球队队长是许环想，他明知道小学生与中学生赛球没有好果子，却紧急动员：“既然来了，打就打吧，怕也没有用。”刘傻子得到小刘傻子鼓励，虽然他没有看见人，同意了，其他同学硬着头皮同意了。许环想喊话：“我就是队长，我们同意与你们比赛。” 两个队长，带着各自的球员走到球场中间，然后，各自退回各自的场地，布局位置，许环想是左前锋，管许参是右前锋，代仁荣是中锋，刘傻子是守门员。平时，同班同学自己赛球，刘傻子能够轻松地守住球门。这次，刘傻不知道是激动兴奋，还是害怕胆怯，浑身像安了弹簧似的发抖。这场足球赛，让他亲身体会到，什么是惊心动魄，什么是险象环生，什么是骑虎难下。 比赛的球是中学生提供的，比刘傻子的小足球大一圈。中学的足球场，尺寸是68米×105米，比小学足球场大。刘傻子站在球门前用力将球踢出，球战战兢兢地滚到50米左右；而对方的高个子守门员站在球门前，飞起一脚，足球像燕子一样飞到70米开外。 对方毕竟是高刘傻子他们一个头的青少年，不客气地说，对方是大胳膊长腿，刘傻子他们是细胳膊短腿。对方中学生读小学的时候，自己还在上幼儿园。 对方中学生人高腿子长，小学生人矮腿子短，看一眼就知道实力悬殊。前锋管同学、许同学与高个子中学生球队长抢球，被撞得人仰马翻。足球在绿茵场上滚动，中锋代同学跑步去追，被对方一个中学生风速超越，他们相互追赶，刘傻子幻化出乌龟与兔子赛跑的形象。一会儿，球落在绿茵场滚动，小管等几个队员与对方两个中学生抢球，刘傻子感觉，好像是小鸡仔与大公鸡在抢食。 上半场比赛，对方一直压在小学生这方半场打。下半场比赛，依然如此。对方队长与两个前锋，射起球来，不仅力度大、射程远，还踢得很准。一个瞬间，对方队长飞起一脚，足球像炮弹半空呼啸飞到球门前；又是一个瞬间，对方一个前锋一脚劲射，足球像箭一样贴着地面飞向球门一侧。 小梦石感觉刘傻子像猴子一样东跳西窜，手忙脚乱。刚一脚，将横冲直闯的足球踢开，对方一脚，球又飞来，刘傻子赶快用双手排出。对方前锋一闪身，足球从侧面飞来，刘傻子像猫子扑老鼠一样将球扑出，球滚到中学生球队长脚下，刘傻子扑出去抱住球趴在地上。 隐身的程萍、刘媛媛、林燕子看见这一瞬间，心里很是难过。这刘傻子怎么不要命呀，如果中学队长一脚下去，那还不得伤筋动骨吗。 就这样，刘傻子不知道挡住了多少次球的进攻，只记得刘傻子一边扑球，一边喊叫。最后，刘傻子终于声嘶力竭，精疲力竭。对方前锋一脚力射，刘傻子双手将球排出，对方队长补了一脚，刘傻子没有抓住球，球被小梦石挡住。 最后，小学队这边的后卫犯规，由中学球队队长负责在门前罚点球，球射向球门死角，刘傻子没有扑住，球进了，小梦石扑空，裁判提起小闹钟宣布，比赛以零比二告终，中学生队胜，小学生队输。 中学生球队长对刘傻子竖起大拇指说：“你们这些小学生真是顽强，尤其是这个守门员太厉害了，敢扑在我脚下抢球。如果我们不是坚持在最后，不是你们体力不及我们，很难赢你们。”小梦石忽然想起有句话：“足球比赛有‘不到最后一分钟，不知道谁胜谁负’的说法。” 打完这场足球赛，刘傻子抱着小足球回家的路上，走路一瘸一瘸，蓝色新布裤子的膝盖处已经磨破，手掌处已经出血，浑身脏兮兮的。刘傻子这才觉得后悔，新衣服弄脏了，还磨破了。刘傻子穿是一套新衣服是大弟弟的，刘傻子的衣服已经洗了，大弟弟嘱咐哥哥要爱惜他的衣服。谁想到，衣服磨破了，人也受了轻伤。但是，这次足球赛既恐怖又令人兴奋的场面，令刘傻子终生难忘，记忆犹新。 沈明贵看见小梦石讲故事讲累了，想到刘傻子已经去世，虽然他也找到新的载体——小梦石，但是，与刘傻子一辈子磕磕碰碰的老同学、老邻居还是有些伤感。他主动说：“小梦石，我来讲刘傻子爷爷小时候足球为什么打得好的原因，故事要从头说起。” 沈明贵说，那时候，男同学都爱打足球了。人多球少不够用，刘傻子想自己买一个小足球。父母不同意我买球，也许嫌太贵，也许怕刘傻子打球耽误了学习。刘傻子心一横，决定将早点钱省下来买足球。 父亲给刘傻子的早点钱，每天五分或是一角钱，五分可以买一个油饼，买一个面窝四分钱还多一分；如果是一角钱，可以买上一碗热干面。刘傻子每天从汉正街至公巷出发，去江汉桥小学上课，路过一些卖油饼、油条、面窝、热干面的摊点，香气弥漫，惹得刘傻子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口水只往肚子里咽，可我咬牙不买早点。 一个上午饿得两眼冒金花，回家时吃饭狼吞虎咽。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刘傻子终于攒够了钱，快步来到体育用品商店，兴冲冲地买回了一只橡胶小足球，金黄的颜色，对刘傻子来说，这就是金色的理想，给刘傻子带来了无穷乐趣。刘傻子喜欢用双脚盘着足球团团转，刘傻子喜欢听小足球落地时的“蓬蓬”声。 刘傻子难忘，小学生打足球的兴趣真浓，一听到下课铃声响，抱上足球从教室蜂拥而出，跑到球场上，你一脚，我一脚，踢得兴高采烈。一听到上课铃声响，同学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球场，赶快回到教室，避免被老师点名批评。 班上有班足球队，平时班级之间赛球，刘傻子与几个矮个子的同学靠边站。一天下午，刘傻子看班队之间赛球，打守门员的同学负伤了，队长让刘傻子去顶替。刘傻子一上场，扑球像猫子扑老鼠一样灵活，队长朝刘傻子竖起大拇指，刘傻子终于成为班队的守门员。刘傻子为了提升守门技术。早上为了打球，刘傻子比一般同学去学校早得多，刘傻子用足球送走星星迎来朝阳。晚上为了打球，我比一般同学回家要晚得多，刘傻子用足球送走晚霞迎来月亮。 刘傻子难忘，与几个同学约好凌晨练球，喜欢睡懒觉的刘傻子五点起床，悄悄地洗完口脸，背上书包抱上小足球出家门，迎着汉正街的路灯光向学校走去，来到学校门口，校门没有开，刘傻子与几个同学就在校门口摆上砖头当球门标记，练习射门、守门。星星还在天上，舍不得离开黎明前的夜空；路灯闪闪，仿佛提醒黑夜还没有与白天交班。 刘傻子迷迷糊糊地见到许队长飞起一脚，刘傻子的两手抓球扑空，球打中了刘傻子的鼻子。顿时吗，刘傻子感觉鼻子先酸后疼，一股热流从鼻孔流出，刘傻子意识到流鼻血了，用手抹了一把，满脸血印，像戏剧台上的关公，刘傻子大喊：“再来，再踢。” 刘傻子难忘那一段小学时光，他与小黄足球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共同经历人生一段酸甜苦辣。晴天，刘傻子抓球的双手感受溜滑，那是圆圆的足球热汗泉涌；雨天，刘傻子抓球的双手感觉潮湿，那是圆圆的足球泥水流淌。春天，足球像只春燕在飞，一路莺歌燕舞；夏天，足球像只金鸟在飞，一路阳光灿烂。秋天，足球笑对秋风，一路横扫落叶；冬天，足球笑迎北风，一路银装素裹。 每天上学，刘傻子背着书包带上小足球，等到下课时间去去踢球。每次，我到河里游泳，刘傻子也要将小黄足球带上，刘傻子一边游，一边推着球前进。刘傻子回到家里，有时忍不住踢一脚，球或调皮地蹦到床上，或淘气地钻到床底。刘傻子睡觉了，也要给球擦洗干净，然后，抱球钻进被子里。睡梦中一摸球不见了，一下惊醒起床，发现小足球滚到地上去了，赶快捡起来塞进被子里再睡觉。梦中，只见一只鸟从地面起飞，直射蓝天，这就是刘傻子的小足球。 最后，刘傻子读中学了，这只跟随自己东奔西跑的小足球，给了他的几个弟弟。 刘傻子告诉孙子容天，打足球，不仅获得健康快乐，还获得自信心。每当勾起对小足球的回忆，刘傻子都会感叹自己小时候居然那么喜欢踢足球，喜欢到了如痴如醉如梦如幻的地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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