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秦阊跟奈瑟了解了一番最近发生的事情。 奈瑟大陆上战火连天,甚至万神殿的神明和奈瑟神明起了一些冲突。 不少旧势力依次退场,也涌现出不少全新的组织。 那些组织的背后,代表的都是神战得利的那些神明。 至于神战失败的神明自然是陨落,等待数千万年后才能归来。m.biqubao.com 如果连关于他的记载都被抹去,再无一个信徒,也没有生灵记起,那连归来的资格也没有,只能陷入永久的沉寂。 除非有存在自残缺的记载中,找到这位神明的名讳,并信仰对方,才有可能导致对方复苏。 简单来说,神明身为超凡的存在,生命本质超脱后,是没有死亡这个概念的。 他们就算神体神魂神格被吞噬而陨落,也只是没了动力而已。 就像一个失去了电量,并且报废了的充电宝。 只要还有信仰,他们就有慢慢复苏的机会。 当然,这个过程很久远。 虽然对于神明无限的寿命来说无伤大雅,但哪怕他们能暗中帮扶,也无法保证信仰能持续上千万年。 为了研究相关的信仰问题。 秦阊自奈瑟那取到了本土神明净化信仰之力的方法。 那就是构筑一个载体,将信仰先寄托在载体上,再流入本体。 这么做,信仰之力中的糟粕就能被去除大半。 但代价是流入本体的力量也少了近半。 秦阊琢磨片刻,还是花了点进化值改进这个方法。 由此,以他的方法,可以将信仰之力全部糟粕去除,并只是削弱一丝力量,堪称完美。 “信仰对于神明,就像吃喝对于人类一样,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需求与本领,是突破生命层次后天生自带的能力。” 秦阊不排斥信仰,一路上之所以没有刻意发展信徒,只是不想被其中糟粕所拖累。 事实而言,信仰之力有巨大的发展潜力,也是神明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但普通神明只知吞吸信仰,不排信仰之毒,那便会受凡物杂念所碍,自毁前程,难以突破。 就跟人类吃食一样,光吃不拉,只会生病甚至身死。 所以,有一个能解信仰之毒的方法很重要。 秦阊如今拿到这个方法,才有了接纳信仰力量的底气。 轰隆! 十万米高空,一道黑金色的雷霆于云层间不断穿行,每一次闪烁都在千里之外,所到之处雷雨连绵。 “近日万神殿的进攻越发猛烈,估计是有了后援……” 秦阊朝着武者们的据点急速飞驰,一个呼吸间便来到了东南岛屿群。 “有未知神级气息,立即警戒!” 下方的城楼内,所有武者都感应到上方那不加掩饰的浩荡神威,一个个表情紧张起来。 “不必紧张,是自己人!” 这时,一阵低沉的声音打消了他们内心的焦虑。 只因这是驻守此地的武神发话了。 嗡嗡嗡! 一道奇异的黑白阵法凭空生成,变成人样的秦阊眼前一闪,看到了位熟人的身影。 “无明师叔?”他恭敬地拜了拜。 无明师叔和蔼地笑了笑,仔细地观察了秦阊一眼,啧啧称奇道: “这么快就成神了,这番天赋可真是羡煞旁人啊!可惜最近战况紧急,来不及给你准备贺礼。” “没关系,我身上的宝贝够多了,倒是师叔近日可好?”秦阊微笑道。 “凑合。”无明摸着胡须开口道, “我正要找你有事,这些日子来你去了何处?” “说来也是侥幸……” 秦阊苦笑一声,放出了师兄师姐。 无明一惊,当即扶起晕眩的三人,皱眉道:“怎么搞的?精神不振像是中了邪似的。” 秦阊当即跟他说了古神相关的事情。 “竟有此事!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可得万分谨慎才是!” 无明露出后怕不已的神情,为秦阊等人的遭遇感到心悸,不由得说出关心之言。 “所以,你们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呃,我逃进虚空,然后遇上了暗天……” 秦阊老实回复道。 “……”无明脸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秦阊,失声道, “暗天?!” 他立刻询问起相关的信息,秦阊也给予一一解答。 听到暗天因为秦阊还未成长起来,而放了他一马,甚至给了些好处后。 无明也是呆住了,嘴里喃喃着什么宿命之争不应如此之类的。 “对了,师叔,你说找我有事是为何事?” 秦阊询问起对方话中的意思。 无明回过神,神神秘秘地拉着秦阊,一路避开热闹的营地,来到海滩边。 “听好了,我接下来的几句话,是我历经千辛万苦得知的,你一定要记在心里,这很有可能跟你的天命有关!” 无明郑重地说道: “切记!千万不能告知其他存在,泄露天命的后果是神明也承担不起的!你身为天命者或许可以免疫后果,但对方不行!” 秦阊内心充满了好奇,难道是跟那传闻中的天命之言有关? 面对师叔的告诫,他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无明清了清嗓子,附在秦阊耳边,小声说道: “第一段是:天行有道,天命无常。新世之纪,万古返青,万物盛行!” 秦阊心中一振,这句话说的是新世纪元,也是新世天命。 前半段意思是天理有其运转的轨迹可循,而天命变化不定,无法用常理常数去理解。 至于后半段,秦阊这个纪元命名为新世。 万古返青是什么他不了解,万物盛行倒是在说新世是一个最盛大的纪元。 而且这些似乎和他的经历没有什么特别的关联吧? 秦阊意识到,这可能是某种预言开头定调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在说出这一段话后,无明师叔的脊梁弯下去了一丝,变得有些佝偻起来。 完全不像是一个得道已久的武神,更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 “第二段是:蛮从尸体中爬出,注定去不到山海,消逝的光芒再次绽放,群星不复璀璨,阴阳照见旧梦,腐朽诞生堕落,无限崩作有限……咳咳咳!” 无明陡然间脸部通红,倒在地上,弓起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师叔?”正听入神的秦阊没料到有这般变故,急忙蹲下身查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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