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送走砂金的星期日突然感觉到浑身都不太舒坦。 他总感觉在这座城市当中有什么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种感觉像一团炙热的火焰,握不住,但却耀眼。 星期日想到自己的妹妹在被捅死之前曾经跟自己说过她在这里唱不出歌。 但是很显然,知更鸟当时肯定是在对自己撒谎。 想到这里的星期日叹了一口气。 傻妹妹,你怎么能骗得了我呢? 究竟是唱不出歌,还是唱不出属于曾经匹诺康尼的歌? 星期日当然可以预料到妹妹回到这里之后是唱不出歌的,毕竟现在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秩序的地盘。 同谐的歌声怎么能在秩序的领域之中歌唱呢? 但怪就怪在这里,自己的妹妹很显然还是唱得出歌的。 难不成是其它家系发现了自己的计划准备团结一致对抗自己,并且因为这个又重新获得了同谐的注视? 又或者梦主那个老逼登还有什么计划细节没告诉....... 不,不可能。 星期日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挂在房梁上的紫色鸟儿。 话说梦主知不知道同谐派了一位神使来到这里? 星期日以前确实是同谐星神的信徒,这点毋庸置疑。 只是当家主当久了,成长的他深切体会到了自己的心目中的乐园仅凭自己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他并没有能力改变如今这座盛会之星的现状 所以走投无路的他才在思想上因为梦主的原因逐渐导向了秩序。 只不过与原剧情彻底导向秩序不同,由于这个世界有共同体的存在,这种变化给星期日提供了一点点别样的念头。 虽然星际和平公司对共同体百般抹黑,但是家族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完全就不理公司的鬼话。 星期日在迷茫的时候也曾经向往过前往共同体,非常想一窥被宇宙生命称之为天堂的世界。 只是很可惜,他秘密提交的外交申请一次又一次的被共同体官方拒绝。 星期日有些怀疑是不是梦主把自己的外交申请给截拦下来了。 申请是秘密寄出去的,可是信封也是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回到自己的桌上的。 当这种事情第一次发生之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星期日几乎每一天都会将外交申请秘密发送到共同体那边去,直到自己的妹妹回来的那一刻。 因为钟表匠向全宇宙发出邀请函的这件事让他最近一段时间非常的忙,根本没有时间写申请。 星期日写的这些信,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算下来已经发了将近2000多封了。 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一封得到共同体官方的回应,更奇怪的是梦主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话。 就好像这个老逼登看不见这封外交申请似的。 当然,星期日也不是傻子,他可不打算用一些拙劣的破绽试探梦主。 一汪平静的潭面在没有风吹过的时候始终是平静的。 有的事情不点破对任何人都好。 相反,星期日每一次寄信件的动作都越来越神秘,手底下送信的人要做的步骤也越来越多,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怕梦主发现。 共同体,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里面那接近完美的世界究竟是表象还是真正存在? 为什么成立时间还没有公司长的组织会在宇宙中的风评如此之高。 既然如此美好为什么又这么的排外?甚至外人连进入都不被允许....... 现在星期日的思绪特别复杂。 他的心中既想坚持同谐又想倒向秩序,但是其中也夹杂着一点对于贪欲的向往。 简直就是一个头三个大。 或许三角形拥有稳定性,本来应该在星期日心中消失的同谐因为某种原因此时居然还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否则希佩也不会选择他发布自己的神谕,此刻的星期日还是在心中默默坚持着同谐的一丝信念。 为了自己的妹妹...... 希佩:我觉得你还有的救。 星期日觉得,匹诺康尼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纸醉金迷,无论过了多久穷苦人还是穷苦,富人还是富裕。 弱小者根本就没有改变自己的机会。 家族的法律约束不了高层,在这个地方没有强有力的外部力量来打破僵局。 匹诺康尼如今还存在的家族几乎都是狼狈为奸的货色。 以前面对匹诺康尼的困境,星期日真的没有选,只能选择看起来更加强力的秩序,这也是他颠覆其他家系的唯一手段。 这里有一部分被梦主洗脑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他个人控制欲比较强的原因。 但是,如今的共同体在星期日的心中就如同一盏灯。 一盏遥不可及的明灯。 也是被重重迷雾掩盖但又光芒不消散的烛火。 他和知更鸟都在为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乐园而努力。 星期日自从当了橡木家系的家主之后,他所做出的努力不能说有效,也只能说是基本没用。 匹诺康尼不是自己的一言堂,虽然橡木家系在匹诺康尼的权力很大,这里的家系单纯论控制力没有一个比得过橡木。 但是一个家系对抗不了,还有另外几个呢。 实力弱小的几个家系互相抱团也足以让星期日喝上一壶。 梦主?你猜它控制的人为什么只有橡木家系的? 为什么匹诺康尼这么多人却仅仅只有十多万人可以受到它的控制? 倘若真的可以控制其他家系的成员,梦主又怎么可能不愿意让自己的计划多一点成功率呢? 做不到的好吧。 大家都是在同谐的旗号下吃同一碗饭,现在有人不仅想把碗换了还想把饭给独吞,甚至还要把吃饭的人都通通给杀了。 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家主都不可能答应这件事。 你是梦主?你的能力很大,可以掌控整个梦境世界? 别忘了,这里只是家族管理的一个小小的辖区罢了。 匹诺康尼的家族上头可是还有人呢,你猜我是信神主希佩还是信你这个所谓的复活秩序的计划? 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别想活着! 匹诺康尼的家族都自个门清,这个地方的家族腐朽不代表上头的家族腐朽。 家族好歹是星神手底下的直属势力,大本营再烂也不可能烂到匹诺康尼这种程度。 希佩不是吉祥物,家族也不是公司。 祂是真的管事,只是大部分时候都交给家族自治。 一旦匹诺康尼的家族将这块地方发生的事情将告到上头去,大本营的家族肯定要来到这里进行一波大清洗。 这里腐朽的家族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清扫。 属于是你想把我干掉但你也别想活着那种自爆。 一起爆了!谁都别玩! 这也是为什么梦主不敢对其它家系动手的原因。 至少在计划完成之前不敢....... “该怎么办呢?妹妹,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好吗?” 三种想法在星期日的脑海中互相轮换,棋子在他的手中,但他却找不到棋盘把棋子放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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