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诚浑身一震,一口血沫子从嘴里吐了出来,对于叶麟的问话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了一眼空中,神态变得安详起来,默默地说了一声,“阿弥陀佛!” 然后眼睛一闭,头一歪,离开了人世。 金村长几人站在外面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金诚信了半辈子佛,也不曾作恶,到最后却落了这么个下场,说是好还是坏,真的难以评价。 不过按照之前他那种疯疯癫癫的样子来说,死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叶队,要不我们先看看那个香炉?”金村长提醒道。 叶麟点了点头,有点不甘地放下了金诚的身体,到最后他也没搞明白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就认为金云儿是妖魔。 他站起身子,看向了眼前的香炉,从外面找来一根树枝,轻轻的拨开香灰。 香灰只是薄薄的一层,只是轻轻扒拉,就露出了下面的沙子,因为香灰的作用,这些沙子已经变得黑黑的。 叶麟用树枝拨开上面的沙子,一层层的挖了下去。 没了香灰的作用,一股难闻的味道从沙子里飘了出来,金村长和几个后生都有点受不了了。 “叶队。”金村长加了一声,就冲了出去,太臭了。 几个后生也跟着冲了出去,年轻人对于这种刺激性的味道更加受不了。 叶麟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尸臭。 原来之前自己闻到的味道是混合了香烛味道的尸臭,难怪味道这么难闻,还以为是金诚买了劣质的香烛。 叶麟捂住口鼻,加快了挖掘的速度,很快,从沙子里就露出了一只人手,一只已经基本白骨化的人手,从大小来看,就是一个孩子的手。 他叹了口气,走到外面,“村长,找块白布来吧。” “噢,噢。”金村长已经有点明白了,赶紧找人去找白布去了。 很快白布就找来了,同时过来的还有金大山、金春花夫妻,两人已经听村民说了,有点瘫软,又有点期盼这不是事实。 两人瘫坐在佛堂外面的地上不敢进来,金春花靠在金大山的身上,浑身发抖,她接受不了。 如果里面真的是她的女儿,那她的女儿就在这香炉里被活活地熏了3个月了,太残忍了。 她现在宁愿女儿是坠落山崖,也要比这好受点。 叶麟将白布铺在地上,然后找了一把小刷子一层一层的刷开上面的沙土,将沙土用手捧出来堆在一旁。 里面的东西露出的越来越多,骨头上还有一些残存的血肉,不过已经开始腐蚀了,只是轻轻一碰,就掉落了下来。 叶麟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外面的两夫妻,最终还是将一些皮肉轻轻剥了下来,让尸骨显得好看一些。 他做的很小心,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孩子的一种怜惜,他不想孩子在死了之后还要受到粗暴的对待了。 小小的一个香炉,叶麟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沙土清理掉了大半,里面的尸骨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了。 就是一个孩子,面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叶麟缓缓的伸出双手,将尸骨抱了出来放在白布上,一脸沉重地看向佛堂外面,“你们认认吧。” 话音刚落,金春花就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这...这身衣服,就是云儿失踪时候的衣服。”金大山强忍着悲痛说道。 尸骨上面的衣服还保持着大半的样子,所以金春花一眼就认出来了。 村子里的人开始手忙脚乱的把金春花抬了进去,金大山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几个后生架着回去了。 佛堂外面还剩下金村长和几个人。 叶麟开口说道:“这是谋杀案,要请程峰上来一趟,还有法医和技术科。” 程峰接到电话的时候有点惊讶,一个是他没想到叶麟竟然真的破案了,第二个他没想到金云儿竟然是死在了村里。 这种命案,又是涉及到儿童的,程峰也不敢耽误,给领导打了个报告之后立马拉着人上山。 下午3点钟,程峰赶到了。 佛堂已经被叶麟让村长拉了条白线围了起来,金云儿的尸骨还摆在白布上,叶麟也坐在外面抽烟。 他有些事情想不通。 “叶队,厉害啊,两天时间就把案子破了。”程峰递过来一根烟,竖起了大拇指。 “案子是破了,不过不是什么好事啊,你看看那边金大山和金春花。”叶麟指了指那边,金大山夫妻已经穿起了白衣,开始准备给孩子入土为安了。 “唉,我们是办案的,也只能找个真相,叶队你已经帮他们找到孩子了,也算是一件功德了。” 叶麟沉默不语,这算是功德? 可能没找到的话,两夫妻还有点盼头,现在这样,金大山夫妻就跟行尸走肉一样,现在是为了让孩子能早点入土,还能打起精神。 以后呢,可能真的就是活的浑浑噩噩的了。 那边法医和技术科开始检查,下午5点的时候就出了结果。 这里条件简陋,有的时候也直接一点,快一点。 “经过我们初步检验,死者确系金云儿,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前,跟孩子失踪的时间一致。” “死亡原因是被钝器猛击后脑致死,我们在佛堂的地面上找到了金云儿的血迹。” “至于凶器,我们在佛堂外面的地上找了一块带有血迹的石头,经过比对,就是砸死金云儿的石头,我们在上面也找到了金诚的指纹。” 技术组拿出了一块石头,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应该就是金诚随手找的一块。 因为所有的检查都是在村子里进行的,金大山夫妻都在旁边看着,听到这里的时候两人再度哭倒在地。 “程队,不行就让他们先把孩子安葬了吧。”叶麟提议道,实在是人间悲剧,叶麟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起谋杀案,凶手自己已经承认了,凶器上也有凶手的指纹,证据链完整了,程峰觉得可以结案了,点了点头让金大山夫妻带着孩子上山安葬去了。 因为两夫妻已经基本走不动路了,所以都是村里人一起帮衬着抬上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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