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袖子撸起来我看看,两只手。”叶麟指了指金大山的手臂,今天金大山穿的是长袖衣服。 金大山脸上紧张了一下,不过还是很顺从的把袖子撸了起来,左手手臂上赫然有一条伤痕。 叶麟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着伤口问道,“这是怎么搞的?” “我也不知道,这两天忙着孩他妈的后事,也不知道哪弄来的。”金大山一脸淡然地说道。 叶麟看了看身后的程峰,程峰立即会意,让几个民警先把金大山控制住了,这条伤痕很可能就是金老三抓的。 金大山一看这是要把他当做嫌疑人了,立马叫屈起来,“干什么?抓我干什么,我又不会杀我老婆。” “金大山,没说是你杀的,现在只是要求你配合,我们一起等结果,明白嘛?”叶麟说道。 “我又不会跑,我做下面配合不行嘛?你们怎么能随便抓人呢,找不到人就打算抓我顶罪是吧。”金大山急了。 “没人要抓你顶罪,你安静的坐着,不是你绝对不会冤枉你。”程峰一把按了下来,把金大山按在座位上。 金大山没办法,挣扎了一下之后无奈地坐了下来,被几个民警围着。 一旁的金村长刚采完样,过来劝说了两句,“大山,别闹,不是你肯定没事的。” “叶队,这采完样就一定能比对出来?”金村长又看向了叶麟。 “村长,放心吧,这是dna比对,最准确的了,这次这个凶手跑不了了。”叶麟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金村长一脸的疲惫。 他回屋去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点上烟,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采样完之后剩下的就是比对了,这个需要一点时间,不是立马能完成的。 叶麟也坐了过来,递给老村长一根烟,“就快有结果了。” 金村长叹了口气,“不是什么好结果啊。” 叶麟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不管谁是凶手,对他来说都是村子里的人,真的不算什么好结果。 “叶队,我到里面躺一会,有结果了你叫我。” 金村长对着金妮儿招了招手,让她拿了点橙子过来,给叶麟分了分,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到屋里睡觉去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精力有点不足了,叶麟也理解,并没有拦着。 他无聊的拨开橙子,看着下面的众人,大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时间有点久了。 人群渐渐地骚动起来,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边的法医,随着他们在一堆奇怪的仪器上操作来操作去,大家的心情渐渐地紧张了起来。 2个小时之后,结果出来了。 “程队,比对上了!”那边法医兴奋地叫了起来。 程峰嗖了一下就站了起来,“我看。” 叶麟也站了过来,电脑上显示比对成功,法医激动地拿起刚才的样本,86号,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叶麟感觉浑身一炸,大喊一声:“不好。” 然后猛地冲进了金村长的房间里,直接愣在了原地。 床上,金村长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一把砍刀割破了他的喉咙,刀把抓在他的右手上。 程峰也惊呆了,他没想到比对出来的结果竟然是金村长。 而金村长就在他们眼前死了,鲜血把床单都染红了,金村长的脸上很安详,没有恐惧没有不安,似乎对自己的死看的很淡很淡。 叶麟回想起刚才他的行为,原本以为他是有点累了,原来是彻底放弃了,他从走进屋里的那一刻起应该就是抱有了死意。 村子里的人已经炸锅了,警察怎么都冲进村长家了。 难道? “程队,这里有遗书。”一个民警叫了起来。 叶麟一看,在床边桌上,放着一张薄薄的纸张,上面写了几行字,并不多。 “对不起大家,春花和老三都是我杀的,我有罪,我愧对了大家对我的信任,愧对自己村长这个位置,我给祖先丢脸了。”这一段应该是写给村里人的。 “警察同志,我死了之后希望你们能放过其他人,他们都是无辜的,是因为我才被牵连的。我们村子离城里远,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你们能帮忙把我们村迁移到城里,让大家有更好的生活。” 这一段应该是写给叶麟和程峰他们的。 叶麟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金村长就在他们的面前走进屋里的,然后没有发生任何打斗的声音,右手持刀,还有遗书,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是自杀的。 叶麟是被彻底震惊了,他猜了很多人,但是从来没想到是金村长。 想到刚来的时候,金村长还在故意刁难他,后来他留下来查案,金村长也很配合。 谁会想到,杀了金春花和金老三的人是他。 叶麟轻轻的拉开金村长的衣服,露出了他的手臂,上面是三条抓痕。 相比金大山手上的伤痕,叶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才是人手抓出来的。 还有dna的比对,铁证无疑了。 几个村民也挤了进来,金大山跟着看到了这一幕,有点难以置信,“是村长杀了我老婆?” 程峰点了点头,“他承认了,是他杀了你老婆和金老三。” 这个消息像炸弹一样在村民间炸开,没人会想到平时正直威严的村长竟然是杀人凶手,还杀了两个。 “为什么啊?他杀春花干什么?春花又没惹他。”金大山有点失控了,抓着头发蹲到了地上,不解地哀嚎起来。 女儿被同村的疯子杀了,老婆被村长杀了,这让他很难接受,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是自己的问题嘛? 是自己在村里人缘太差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向来不会跟人发生争吵的,为什么死的都是自己家的人。 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村长自杀了,也知道村长就是那个杀人凶手,还杀了两个人。 几个嗑瓜子的老嫂子都吃不下去了,这个消息是在太震撼了,震撼到她们都不敢吃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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