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准备,只要绑匪全部露头,立即击毙。”朱毅悄然对着对讲机说道。 不是他偷袭,而是他不能把孩子们的生命押在绑匪的良知上,这帮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指望他们遵守承诺,就是与虎谋皮。 “收到,已锁定江面上的快艇。”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几个绑匪要坐快艇离开,只要他们全部下车,迎接他们的就是狙击枪,绝对是一枪爆头的那种。 不过这群绑匪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并没有急着下去。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终于下来了一个绑匪,只不过他胸前还抱了一个孩子,孩子已经彻底吓傻了,哭都不敢哭出声来,只能任由绑匪抱着。 那绑匪抱着孩子看了一眼朱毅,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光芒,似乎在嘲讽朱毅的布局。 他抱着孩子,顺着江边放下一个绳梯,下到了快艇上。 第一个绑匪下去了,第二个绑匪也依样画葫芦下去了。 “朱局,他们抱着孩子很难保证一枪毙命。”对讲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 朱毅脸色暗沉,眉头紧锁,目前的情况似乎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而更加出乎他预料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目前露面的,包括死了一个还有开车走了一个,一共出现了4名绑匪。 而两名绑匪已经做在快艇上了,却没有立刻出发,那说明校车上还有至少1名绑匪。 就在大家看着车门的时候,突然,校车一个猛的加速,然后方向一拐,直接冲出了江堤,一头扎进了江里。 “靠!救人,救人!” 朱毅也顾不得拿什么扩音器了,东西一甩就向着江边跑去。 整个校车都下去了,这里面可是有十几个孩子啊,哪怕是耽误几秒钟,都有可能会死人的,这时候他哪还管得了绑匪了。 其他警察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看着朱毅冲了出去,一个个也跟着冲出去了。 只见江面上冒出一大串气泡,校车已经大半个车身进到了江面下。 远处,一个成年男子正疯狂的向着快艇游去,他就是最后一名绑匪,他的任务是把车开下江里。 很快,在快艇上两名绑匪的帮助下,这第三名绑匪也上了快艇。 司机一拉马达,快艇猛的加速,船头高高抬起,在江面上拉出一道白线,飘然远去。 远处的狙击手根本不敢开枪,场面太混乱了,很容易误伤。 眼看着快艇就要离开控制区域,潜伏在前方的巡逻艇突然杀了出来准备拦截。 没想到快艇上的绑匪突然举起两个人质孩子,当着巡逻船的面冲了出去,然后将孩子往江面上一甩,径直扬长而去。 眼看着两个孩子被扔到江里,巡逻船也不敢怠慢,纷纷跳下船开始救人,这是孩子啊,不救就完蛋了。 顿时,整个江面上,从前到后都是救人的场面,一个个孩子被托出水面。 朱毅安排人在岸边布置了一块抢救的地方,部分已经溺水的孩子就地开展抢救,其他还醒着的孩子拉上车去医院检查。 水下抢救的工作一点也不简单,尤其是在校车里,强大的水压控制下,救人更难。 还好今天本来就有特战队的在,他们有设备。 基本上校车里的孩子都被及时抢救出来了,只有个别溺水了,经过紧急的抢救也活了过来。 受伤比较重的是两个被绑匪扔到江里的孩子,快艇的速度很快,两个孩子被认出来之后直愣愣地摔在江面上,就跟摔在水泥上一样。 其中一个孩子已经昏迷了,另一个则是手被摔断了,已经被朱毅安排救护车拉走了。 朱毅看着这乱哄哄的场面,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点悲喜交加的味道。 悲的是绑匪人跑了,孩子有受伤的。 喜的是,这么多孩子总算没死人,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对于家长来说也是可以原谅的了。 朱毅刚才也下水了,他一身湿漉漉地把人员召集了回来,开口问道:“车子到哪了?” “报告领导,车子不动了,我们的人已经丢失目标了。”负责监控的警员一脸愧疚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跟着嘛?”朱毅怒斥道,要是真的跟丢了目标,那这一顿的毒品可就要流通出去了,这要害死多少家庭。 那他今天救了这二十个家庭又有什么用。 “朱局,他们在青山村这里突然拐了进去,然后我们的车子就跟了上去,刚进去就被一群牛给堵住了,因为是村道,太窄了,根本过不去。” “好不容易疏散开,已经是过去十分钟了,等再进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只剩下一辆空车。” 朱毅皱着眉头,“那为什么不下车直接冲过去?” “当时孩子还没脱险,没人敢直接动手。”民警小声地说道。 “唉!”朱毅叹了一口长气,一种无力地感觉传遍全身。 自己还是大意了,这伙人都是算计好的,这边制造慌乱,然后那边换人换车离开。 没了追踪器,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就在此时,于海丰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汇报道:“朱局,叶麟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跟上那辆运毒车了。” 话分两头。 话说叶麟隐身在车厢后面,一路跟随货车。 本来按照计划,10分钟之后绑匪会放掉人质,然后尾随的人会上来截停货车,将绑匪全部拿下。 但是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10分钟了,货车还是安然无恙地行驶着,叶麟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了,那边应该出了变故。 果真,货车开着开着突然一个转向进了一个村道,然后猛地加速,直接穿过村子来到后面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赶紧换车,警察在后面跟着呢。”开车绑匪跳下车子招呼起来。 叶麟从门缝偷偷看去,外面停着另外一辆小货车,还有一群小混混模样的人。 绑匪这时候也把面罩拿了下去,露出了本来凶悍的面容。 他一把拉开货车车门,得意的向着后面的小弟指了指,“看看,货都弄出来了。” “狼哥威武!”众小弟一阵欢呼。 狼哥大气地一挥手,“干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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