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麟看了看一旁的于海丰,有点拿不定主意。 “你们不应该再去现场做个检测嘛?”李春海突然开口说道,好像很希望他们去查一样。 “我们会去查,你放心。”叶麟沉声说道。 既然李春海这么想让他们去查,叶麟就满足他。 这次因为是李春海投案自首,而且说的内容有鼻子有眼的,所以上上下下都没意见,呼啦啦一群人就去了。 首先是李春海的卧室,卧室地板上的确是刷了一层漆。 “在这边。”李春海指了指床尾的位置。 “干活。”叶麟往后退了一步,这种专业的工作还得专业的人干。 技术科的人拿着小铲子开始干了起来,花了一个多小时,清理出了一小片地方,然后喷上试剂,灯一打。 瞬间,血液反应出来了。 “叶队,真的有人血,不过我们需要采样回去比对一下。”技术科的人也有点激动。 “那行,辛苦你们了,我带着犯人到河边去捞凶器,看能不能捞到。” 李春海转过身去带头往楼下走,“我说了没骗你们吧。” 叶麟一阵无语,这家伙,怎么感觉非常希望自己被定罪呢。 按照李春海说的,叶麟带着人来到了村里的河边,河倒是不深,流动性也不大,但是能不能找到真的要看天了。 水鬼刚下去就钻了出来,“叶队,下面很厚的一层泥,找起来很困难啊。” 叶麟转头看向李春海,“你确定是这里?你要是耍我们,有苦头让你吃。” 李春海不屑地说道:“要骗你们我就不自首了,你们又查不到。” “那你为什么要自首,我一直就想问你。”叶麟的确很疑惑,这家伙突然跑来自首,要知道警方手上还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是他做的。 甚至可以说一点证据都没有,一直都是叶麟在怀疑。 “死了太多人了,我不想再有人受牵连。”李春海平静地说道,“本来就是我做的,我就认了。” 叶麟不置可否,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就是这里,找吧,小心安全。”叶麟朝着水里喊道。 水鬼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因为水太浅,叶麟都能清晰地看到几个水鬼的动作,不过很快水就开始变得混浊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水鬼们起起伏伏,叶麟烟都快抽了一包了,还是没结果。 “我都认罪了,血迹也找到了,找不找得到有什么关系呢,何必再费这么大的人力呢。”李春海站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这是流程,凶器是证据链很重要的一环,找到了才能更好的证明你杀人了,你是不是很希望找到?”叶麟一脸玩味地看着李春海。 “是,我是希望早点定罪,这样大家都可以安生一点。”李春海说道。 叶麟冷笑一声,李春海现在竟然是那种得道高僧的样子,悲天悯人,慈悲为怀,胸怀天下。 很怪,真的很怪。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在大家都等的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水鬼从水里冒出头来,手中举着一把尖刀。 叶麟激动地站了起来,“是这个嘛?” “看样子像。”李春海说道。 水鬼将刀递了上来,一把比水果刀长一点的尖刀,不过已经是锈迹斑斑了。 “包好,带回去做检测。”叶麟兴奋地说道。 不管这个李春海到底为什么来自首,但是目前来看,的确是让案子大大的进了一步,案发现场找到了,凶器找到了。 回去之后,技术科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叶麟也难得有时间休息了一会。 “叶队,有结果了,血液比对上了。”王龙新拿着检验报告冲了进来。 “我看!”叶麟直接从座位上弹射了起来,一把夺过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在李春海家发现的血液与郭国栋完全匹配。 叶麟猛地一锤,“好,好啊。” “叶队,这时候不怀疑人家自首了?”王龙新调侃道。 “怀疑,我的确是还怀疑,不过至少说明郭国栋的确是在梅姐家被害的。” “至于为什么李春海为什么来自首,是不是跟他说的一样,不想再牵扯到其他人就真的还要再调查了。” 叶麟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对了,那把刀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刀已经锈的不行了,上面实在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王龙新说道。 “我去继续审问李春海,你现在去那家福康康养医院,看到底李春海把钱花到哪里去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行。” ... 审讯室里,李春海淡然坐着。 “李春海,我们已经检查过了,你地板上的血迹的确就是郭国栋的。” 李春海平静地说道:“本来就是他的,我说了是我杀的。” “现在凶器也找到了,血迹也找到了,是不是可以定我的罪了。” 又是这样,叶麟就知道李春海肯定又要说这个了。 “我还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来自首?”叶麟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说过,我累了。杀了人之后我过的不好,经常会做梦梦到,所以想早点解脱。”李春海这次换了个说法,但是基本还是差不多。 “那福康康养医院呢?”叶麟突然说道。 李春海听到福康康养医院,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大声说道:“你去那里干嘛,我不是说了,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嘛?” “我已经承认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叶麟默默地看着他,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春海这么激动,感觉是找到了他的命门了。 “你每个月要打很多钱过去,我们当然要调查清楚。” “我打钱是我的事,跟我杀郭国栋是两码事,这两件事压根就没有关系,你们明不明白!”李春海焦急地说道。 李春海越是这样,叶麟越确定这里面有问题。 “跟案子有没有关系,我们会查的,现在只能让你先在里面等着了。”说完,叶麟让人把李春海带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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