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开口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这个李道的确要好好封赏一番。” 看着百官们疑惑的表情,赵兴轻笑道,“你们是不是很好奇这奏章中的李道是谁?” 也不等百官回答,赵兴便将手上奏章丢给一旁的赵忠,“拿下去给他们传阅,想知道看看就知道了。” 很快,赵忠便将杨林所呈奏章送到第一排的一名官员手上。 官员打开一看,如之前赵兴的反应一样,一开始还能平静的看下去,但看到最后却是不由一阵愣神,而后露出震惊之色。 就这样,随着奏章一点点的往下传,几乎每个人都清楚奏章内的内容后都露出了各异的表情。 不久后,奏章被传阅完毕,再度回到赵忠手上。 赵兴看向百官,开口道,“诸位已经看完太平公所呈奏章,不知都有何感想啊。” 话音刚落,武官这边距离龙阶最近之人便拱手抱拳道,“恭喜陛下,喜获天骄!” 随后,百官也似乎是反应过来,纷纷拱手祝贺。 他们也看清楚赵兴看样子是有些欣赏这个名为李道的人,这种情况就算有人心中不爽,那不可能有人站出来唱反调。 “哈哈哈,我大乾能出如此人才的确是一件喜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论他的封赏一事。” “这位少年天骄替我大乾守住扶风关,光是北蛮宗师境就斩了三人,先天不计其数,普通士兵更是多之又多,可谓是战功赫赫。” 说到这里,赵兴目光看向杨林道,“太平公,不知道你想为他讨一个什么封赏。” 闻言,杨林拱手道,“陛下,微臣认为,李道之功绩可获封侯赏赐!” 此话刚出,太和殿内突然就变的安静起来。 很快,许多不满声音就响了起来。 “太平公,过了,你这个要求过分了。” “奏章所说这李道只是一普通白身而已,虽然他是少年天骄,但再怎么也不能一口气就提拔到侯爵。” “是的,过分了,真正的侯爵那个不是一路辛苦走上来的,哪有人一上来就封侯的说法。” “......” 杨林的话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一般,直接让文武百官炸了锅。 无论是武官还是文官都表明了自己的不满。 具体原因是他们之中一部分人都没有封侯,结果有人一上来就封侯,自然心理不平衡。biqubao.com 还有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内部争斗的原因。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何况还是在朝堂之上。 表面上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但真到了关键时候背后捅刀子那都是轻的。 对于这些人的叽叽喳喳,杨林根本不带理会的,上前一步朝着龙椅上的赵兴一拱手,“请陛下评判。” 此话一出,大殿百官纷纷看向赵兴。 他们议论的再多也没有用,还要这位开口才可以。 赵兴在群臣之间扫了一下,而后缓缓道,“杨林,诸位爱卿说的不错,你一上来就为他请封侯还是太过了。” 听见这话,那些持反对意见的官员们松了口气,看样子陛下对那个李道的欣赏也是有限度的。 但紧接着,赵兴又说道,“不过,如果按照功绩来看,李道也是足以封侯。” 一听这话,那些官员的心又悬起来了。 这时,赵兴微微一笑,“所以,朕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侯爵暂时是肯定封不了的,一口气封侯的确有些不合适,不过封一个伯爵应该没有人反对吧。” 他目光看向刚才持反对意见的群臣问道。 听到封伯爵,这些人顿时没了意见。 因为伯爵和侯爵听起来只差了一个档次,但这中间的差距却是一个分水岭。 在帝都,伯爵只能算是一个中等爵位。 但侯爵,却能位于上等之列。 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 其中的原因主要还在于现在的大乾能拥有侯爵之位的人要么是祖上人才辈出,维持住了自身爵位,要么就是后来居上,凭借个人能力一点点努力爬上来的。 无论那个拿出来都很有价值。 而那些伯爵还有伯爵之下的人则大多数都是如曾经李道还是安远伯时的模样,根本没有什么价值。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侯爵难封。 总之,在百官的眼中就是封伯可以,封侯不可能,让他再练练再说。 又或者说等他入了朝堂,看看能不能打理好关系。 如果关系能打理好,哪怕功绩不够,只要背景够硬他们也能应该抬上去。 见没有人再开口,赵兴目光看向杨林道,“既然封不了侯,那朕也不能太小气,伯爵的话,那就封一等伯。” “至于封号......” 说到这里,赵兴突然一脸认真的说道,“既然是少年天骄,那么自当以武安天下。” “所以......” “赏封号,武安!” 闻言,杨林先是一怔,而后立刻拱手抱拳道,“微臣代李道谢陛下恩典!” 其实对于封侯一事杨林也没想着能成功,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能成功就成,不成功也无大碍。 一等伯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是第一次封赏。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点。 那就是封号。 自古以来其实从封号就能看出皇帝对臣子的态度。 一般不看重的臣子封号都是很随意给的。 比如:福禄,志勇之类的封号。 唯有比较看重的臣子皇帝才会认真想一个封号出来赏赐。 而能让赵兴说出‘以武安天下‘这几个字,赏武安封号已经不难看出他对于李道的看重。 有了这‘武安‘二字,在伯爵之中李道也会是高人一等的存在,比李道爵位高的人也不会小看了他。 总之,封号就像是一个隐形的奖励。 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寓意很深。 只见,朝堂群臣在听到赵兴给下的封号后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显然,他们也都明白这一封号所代表的意义。 封赏完成后,赵兴看着杨林又道,“当然,虽然说李道暂时无法封侯,但朕也不会让他吃亏。” “封一等伯后剩下的那份功绩朕会留存下来,如果李道下次再立下大功,便可以重新启用用来叠加封赏。” “总之,为我大乾效力者,朕绝对不会吝啬赏赐。” 听见赵兴的话后,杨林又是一怔。 因为他从这些话中听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虽然封不了侯,但如果下次还能立功,那就可以了。 于是杨林当即道,“微臣再代李道谢过陛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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