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照问道,“不知这公审政策是谁提出来的?” 李道回道,“一时起意而已。” 褚照摇头,“这可不是一时起意就能落实的。” 李道问道,“褚老夫子可是有兴趣?” “方便吗?” “当然方便,所谓公审就是公开审理,所有人皆可在一旁围看。” “那麻烦了。” 于是乎,李道转换方向,带着一行人去往天南城中心。 ...... 不久后,一行人便到达目的地。 此时,由薛冰主持的公审正在进行。 刚靠近公审高台,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传入众人口鼻。 “怎么这么臭?为什么公审要选这么一个地方,这不是恶心人吗。” 除了褚照外,其余人下意识遮掩住口鼻皱起眉头。 李道缓缓道,“等下你们就知道其中原因了。” 为了满足好奇心,一行人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观看着公审的流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审有序进行。 每一次薛冰做出判决,周围围观的群众们总是拍手叫好。 这一幕让文华书院一群人也是忍不住点头。 “看样子这穷乡僻壤的也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不过也就仅仅如此而已。” “依我看,我这就是普通的杀鸡儆猴,看似威风其实也就那样。” 一些人可能是看李道年轻,甚至还发表起各自的意见来。 对此,李道抱以微笑,也不多言。 很快,这一批人的公审结束了。 “没了吗?那就早点走吧,这地方太臭了。” 有人出言说道。 “再等等,精彩的才到后面。” 李道解释道。 众人闻言一愣,回头看去,只见那些参与公审的人一个个很快全部押解到高台上。 随后,还有一些身穿轻甲的浮屠军腰别长刀跟着上台。 一时间,整个公审高台周围的气氛都变的严肃起来。 感知到这些,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众人也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 褚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看向李道。 李道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 高台上,薛冰起身,“准备行刑!” 话音落下,浮屠军们齐齐拔出长刀。 看到这一幕,文华书院的人们表情纷纷一僵。 难不成...... “斩!” 一声令下,长刀落下。 下一秒,数十颗头颅当即落下。 脖颈断裂处喷出的鲜血溅射三尺之高,新鲜的血腥味也随之散发出来。 顿时,所有人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会有那么浓郁的腥臭味。 尤其是当近距离看到那些红白之物从缝隙中流淌出来。 文华书院所有人脸色一阵煞白。 “呕!” 当再度闻到那腥臭味后,他们中许多人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呕吐起来。 见此一幕,李道面色如常,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毕竟,一群生活在安逸帝都中的人何时能见过这种场景。 褚照忍不住道,“李总督好手段。” 李道摇头,“不算手段,他们想要在南疆当官,就要做好这些心理准备,毕竟南疆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说着,李道第一次主动向文华书院的一群人开口,“你们可知道这高台上现如今每天有多少人被砍头?” 闻言,缓过劲的一行人沉默不语,只是将目光看了过来。 “几百人!多的时候甚至上千人,而且这个人数可能还会持续很久。” 哪怕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一些人还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毕竟,生活在帝都那种死几个人都可能要小题大做的地方,完全不明白每天死这么多人是什么感受。 “屠夫......”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屠夫?” 听见这话,李道对着说话的那人微微一笑,“说的不错,不过屠夫可没我杀的多。” 在帝都,面对皇帝都敢顶嘴的一行人。 结果在看到李道那淡漠的眼神后不知为何,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每次想开口,他们总感觉脖颈间凉凉的,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架在脖子上,随时都会落下。 “好了,开个玩笑。” 直到李道露出笑容,气氛这才稍微松懈。 “不过......” 李道紧接着又道,“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先适应一下,毕竟有一天你们可能也会站在那高台之上。” 文华书院一群人,“???” “我说的是下令的人。” “当然,可能会有那么一些人最后会是下跪的人,这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 ...... 不久后,李道带着一行人来到总督府。 这一路上,李道再也没有听到背后再有议论声了。 他是想要一群有能力的人协助他治理南疆。 但是前提条件是这些人要听话。 他可不想找一群大爷伺候着。 就目前看来,效果还可以。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只是表面变了,但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骂他呢。 而接下来他要让这些人心服口服。biqubao.com 回到总督府后,李道将这些人带到外府让人安排好住所。 在对于南疆外部清洗结束前,这些人还要暂时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然后才能去就任。 而安排好住所后,李道又将这些人聚集在一处庭院中坐好。 主座之上,李道沏好一壶茶,给一旁的褚照倒了一杯,开口道,“褚老夫子,听陈游说,褚老夫子所在的文华书院非常喜欢互相辩道?” 褚照摇头,“只是这群混小子的口角之争而已,算不上辩道而已。” “口角之争就口角之争吧。” 李道回头看向庭院众人,“那不知李某这个粗人可否与诸位争这个口角呢。” 嗯! 听见这话,文华书院一群人眼前顿时一亮。 之前被公审那一幕所压迫,他们心中正有一团火无处发泄,没想到当事人竟然主动送上门了,而且还是在他们最擅长的地方。 一旁,褚照也被这话给听愣住了。 回过神后缓缓道,“李总督,其实有什么事你只需要吩咐下去便可,抛去性情,他们为官方面老夫还是可以担保的。” 李道轻笑道,“褚老夫子放心,只是他们以后要在李某手下为官,事先了解一下而已。” 见李道下定决心的模样,褚照只能摇了摇头。 但心中决定等一会要是发现情况不对,他就提前打断。 ps:稍微过渡,很快就结束。 (麻烦大家投一下为爱发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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