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莫无名,李道一手持戟,一手握剑,缓缓朝着行宫处走去。 看着李道靠近,赵忠顺手散去那一面气墙。 来到行宫前,李道先是对着赵兴拱手行礼,而后侧过头将目光看向还陷入失神状态的孙千。 “不好意思了孙大人,一不小心未能留手。” 孙千回过神后,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也没有勇气继续接李道的话。 最终,他缓过来深吸一口气道,“生死由命,与武安伯你无关。” “那就好。” 李道随后又道,“李某不知道此番验证实力是否让孙大人你满意,如果孙大人以后有想法,可以随时派人来考验李某实力,李某必然不会拒绝。” 闻言,孙千整个脸黑下来。 半步宗师,可匹敌大宗师境的莫无名都被解决了,他还考验个屁。 在往上那种层次的人他区区一个侍郎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就莫无名也还是依靠那位大人的关系。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回去要怎么给那位大人交代。biqubao.com 见孙千不说话,李道将目标转移。 想到之前杨林说文官这边的人都对他治理南疆抱有质疑的态度。 他目光看向文官那边一行所有人缓缓道,“现如今,不知道诸位大人对李某治理南疆情况还有质疑的吗?” 一句话下去,众人都如孙千一样低头不语,甚至连与李道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之前李道仅仅只有南疆总督一个身份他们说不定还能跳出来炸一下毛。 但当这一身份叠加上大宗师的实力后,那么他们这些人是不用想了,因为双方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任由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扳倒一个弱冠之年的大宗师。 因为他们一群人加起来的价值都比不上李道一人。 看着李道与文官这边众人的情况,赵兴笑道,“武安伯,不用逼他们作答了,以你的实力,他们已经没有资格怀疑了。” “要是你这般实力都不能治理好南疆,那么朕估计该考虑是不是应该让南疆独立出去了。” 闻言,李道不再多言。 最后,赵兴看了一眼天色,下令道,“行了,既然比斗已经结束,那么大家一起回宫吧。” “毕竟,武安伯南疆就任三年时间已经到了,也该论功行赏了。” ...... 半个时辰后。 赵兴重新坐上太和殿的龙椅上。 台下百官除了当初的刘洪三人在内,也都如之前一样整齐的站着。 “武安伯。” “臣在。” 李道从武官一列中站出。 赵兴露出欣赏的眼神道,“虽然说目前还未能派人确认南疆具体治理情况,但朕相信你的能力。” “所以,现在便在这朝堂之上提前为你论功议赏。”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朕一律应允于你。” 此话一出,在场朝堂之人脸色纷纷一变。 什么叫合理范围内一律应允。 如果是一般人,这句话的局限性很大。 但这可是赵兴说的。 身为皇帝,金口玉言,这句话的含金量可就非常恐怖了。 如果是往常,文官集团这边的人现在估计已经跳出来反驳赵兴做出这样的承诺。 但现在,那边却是一阵沉默。 现如今李道风头正盛,跳出来几乎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李道听见赵兴的话,一时脑海中多出许多想法来。 但最后都汇聚成一言。 “臣之功劳不足挂齿,只求大乾一切安稳就好。” 相比于求赏,李道还是更喜欢别人自己给,或者自己亲手去拿。 更何况,他虽然不太懂官场,但对于一位帝王心态也还是有所了解的。 尤其是了解到赵兴的风评后,他觉得不要比要得到的更多。 果然,听见李道的话后,赵兴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而后开口道,“大乾现如今便一切安稳,所以武安伯你真的不必客气,朕说的是实话,你可别以为朕是在试探什么。” 李道拱手,“陛下,臣的并无所需。” 看着李道认真的模样,赵兴摸了摸下巴的胡子。 缓缓道,“自古以来,大乾论功行赏乃是常理,有功拿赏,有过接罚。” “既然武安伯你不开口,那么你可别怪朕私自给你安排了。” 闻言,李道拱手,也不言语。 见此,赵兴只当其默认,而后认真的考虑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抬眸道,“三年前,你获朕之封赏得‘武安伯‘之爵位。” “而实际上,以你当初在北蛮的功绩,伯爵之位已然是不足以匹配你之功劳。” “现如今,你这三年治理南疆有方,如果再压你的功绩那怎么也说不过去。” “所以,侯爵肯定是不够的。” “那么......” 心中做下决定后,赵兴直接开口道,“武安伯李道听封。” 李道拱手抱拳,“臣听封。” “三年前你为大乾开疆裂土,累功无数,三年后又获治理南疆之功,自当获得重赏。” “现在,朕越级封你为大乾三等公爵,封号依旧。” 随着赵兴的话音落下,众人的脸色纷纷一变。 许多人将目光看向赵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然而,被赵兴瞪了一眼后,便一个个乖乖的闭上嘴。 只能露出一脸羡慕嫉妒的神色。 其实本来应该是羡慕嫉妒恨,不过一想到李道的实力,他们就发现自己根本恨不起来,也不敢恨。 武官一列,站在靠前位置的杨林则是满眼喜色。 同时眼里还有一抹庆幸和得意之色。 幸亏他早早将李道认作晚辈,要是迟这么几天,估计他就只能和李道平起平坐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李道面色平静开口道,“谢陛下封赏。” 看着李道不骄不躁的态度,赵兴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笑着开口道,“武安公,你从现在起可就是大乾自建国以来最年轻的公爵了。” “但虽然如此,朕也希望你不要就此松懈,迷失了本心,毕竟三等公爵可还没到顶点。” “朕虽然说不是什么圣君,但也不是嫉贤妒能之人,只要你能继续立功下去,那么朕相信你可以走到更高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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