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堂主,刘堂主竟然来了!” “这是不是平天教要招人了,快点过去看看。” “......” 待看清楚那一群人为首的一人后,难民之中出现一阵躁乱,人们一股脑的便要朝着对面涌去。 “大家都让开,刘堂主有事要先处理。” 看着涌来的一群人,很快从那位刘堂主的身后站出许多人将周围的人拦住。 可能是这些难民对这位刘堂主真的很尊敬,很听话的就止住了脚步。 于是乎,一群人在那位刘堂主的带领下顺利来到李道等人面前。 也因为这位刘堂主的原因,难民们直接将双方团团围在了中间。 李道看去,发现之前和他搭过话巡守之人站在刘堂主身后,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原因。 刘堂主,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很是和蔼。 他目光在李道几人身上扫了一眼后,目光最终落到李道身上, 上前拱手微微笑道,“平天教,刘鹏,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李道摆手让挡在身前的杨岩靠边,回道,“李道,不知道刘堂主这般是为何?” 刘鹏轻笑道,“不为何,只是听闻有新朋友到这龙门城,所以特此前来看一眼而已。” “新朋友?看一眼?” 李道眉头一挑,打趣道,“莫非刘堂主还身兼这龙门城城主一职不成?” 此话一出,刘鹏脸上笑容不由一僵。 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解释道,“李公子说笑了,刘某并不是什么城主。” “只是这龙门城之前遭受暴民袭击,官员们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一群苦难之人。” “身为平天教一员刘某见不得人间疾苦,故而留下来帮助他们,最多也就是这里临时的一个领头人。” 话音落下,周围的难民们纷纷开始说话。 “龙门城的官员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面对暴民们只知道逃亡,根本不会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还是刘堂主好,愿意不辞劳苦的留下来派人照顾我们,让我们不受饥饿。” “我们现在不认你们什么城主,我们就认平天教。” “对,我们现在就认刘堂主。” “......” 在周围难民的一言一句下,刘堂主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而后开口道,“大家不能乱说,刘某只是尊崇我们平天教的教义而已,算不了什么。” 看着这些人的表演,杨岩忍不住嘀咕道,“还真是有够大胆的,这么说是想造反吗?” 因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刘堂主以及他身边的几个修行者听到了这样的话。 刘堂主突然目光再度落在李道身上,“不知李公子的身份是?前来通州又是为何?” “身份?” 李道目光在四周一扫,轻声淡笑道,“刘堂主真想知道吗?我怕说出来你们接受不了。” “李公子说笑了,有什么身份是我们接受不了的。” “那如果我说我是朝堂派下来的官员呢。” 刘鹏脸色骤然一变。 这边李道继续说道,“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官员,还是专门负责针对你们平天教而派下来的官员。” 霎时间,在场整个气氛都滞住了。 “哈哈哈。” 突然,刘鹏大笑起来,开口道,“李公子你真会开玩笑。” “你们这番打扮怎么可能是朝廷派下来的官员。” “而且我们平天教只是普通教派,又怎么会引来朝廷调查,就算朝廷来人也最多只是镇压暴民。” 此话一出,许多人在李道等人身上看了看,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 然而,刘鹏笑着笑着笑声便越来越小。 因为他发现李道等人并没有笑。 而且还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之后,在周围的笑声也渐渐安静下来后,李道的声音才继续响起。 “这年头,怎么说实话都没有人信呢。” 说完,李道目光看向已经笑不出来的刘鹏淡笑道,“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去找你们,没想到到头来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闻言,刘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忍不住问道,“所以,你真的是朝廷的人?” 李道轻声道,“其实,有些话其实说一遍就已经够了。” “这怎么可能......” 随着李道声音渐渐传开,表情大变的不仅仅只有刘鹏,那些平天教的人,还有周围的难民们脸色齐刷刷的都变了。 跟在刘鹏身边那些平天教的人表情是警惕且带着一点杀意。 而难民则是不知所措和恐慌。 因为他们之中有一些人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李道没有在意其余人的反应,目光就落在刘鹏身上。 “刘堂主不是说你们平天教只是普通教派,朝廷不会对你们如何吗?” “那么想必你们应该不会畏惧李某对你们调查吧,毕竟如果你们没问题,李某也不会真的对你们怎么样。” “所以,你刘堂主你过来呢,还是我过去呢。” 刘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道。 这一刻他脸上那和蔼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 “动手!” 突然,刘鹏朝着周围大喊一声。 随着声音落下,突然一连串的锣鼓声在周围响起。 而随着锣鼓声响起后,那些原本脸上还带着惊慌失措的难民们表情先是出现一抹挣扎,到最后全部归于平静。 当他们再度看向李道等人时,眼底多了许多疯狂之意。 随之,在一阵阵嘶吼声中,难民们开始疯狂的朝着马车涌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鹏以及之前那些平天教的人趁机将自己沉没在难民的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老大,怎么办!” 看着周围涌来的难民,护卫在马车四周的杨岩几人脸色一变。 如果是真正的敌人和暴民,他们此刻已经毫不犹豫的杀过去了。 但这些人可是他们眼睁睁看着由难民被人变过来的,也知道是被人下了特殊手段,所以他们就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看着四周涌来的难民,李道面色不改。 而就在快要触及马车的时候,突然一道轻哼声在李道鼻腔中响起。 紧接着,一股渗人恐怖的气息自他身上爆发出来,并且迅速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这一刻,杨岩等人看到眼前的世界被蒙上了一层猩红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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