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股天地之力的压迫全部被他挤出身外。 道袍女子在空中一握,一把无形剑影出现在掌心。 “剑灭!” 无形剑影挥动,天地之力也随之而动。 百丈长的剑气带着锋利的锋刃朝着李道滑落而去。 轰! 李道脚踩虚空,拔地而起。 面对那百丈剑气,毫不犹豫挥动龙纹戟。 仅仅一击,百丈剑气直接被其从中间击碎。 当残破的两道剑气从两侧划过落在野山上,直接在上面留下了两道深不见底的凹槽。 李道速度不减,继续朝着道袍女子飞去。 现如今已经了解到李道的厉害,道袍女子不敢大意。 一边后退避让一边尝试用各种剑诀对付李道。 但是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无论她怎么样努力的攻击,都根本奈何不了李道。 不过虽然如此,在彩衣等人眼中,两人的交手都是非常轰轰烈烈的。 站在下方看,就仿佛在看神仙大战一样。 在野山的某一角落。 看着道袍女子逐渐落入下风,许道长脸色有些不好,四处看了看后,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朝着山下挪动。 ...... 看着李道越来越靠近自己,道袍女子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如果她能够恢复所有的修为,那么她一定不会如此狼狈。 只可惜,她刚刚复苏,还没来得及恢复就遇到这般强大的敌人。 “破!” 当再一次打碎道袍女子的攻击后,李道已经来到道袍女子身前十丈处。 这个距离对于两人来说都只是一个瞬息的事。 可能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手段可以对付李道了。 道袍女子冷冷笑道,“你敢对本道君下杀手吗?现如今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杀了我就等于杀了她,你舍得吗?” 闻言,李道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稍微一滞。 这一点很清楚的被道袍女子察觉到。 于是她脸上笑容更甚了。 但下一秒,李道有了别的动作。 他挥动空出来的那只手,一条由气血之力凝聚而成的血色锁链出现在掌心。 抬手一甩,锁链破空而去,直接缠在了道袍女子的一条手臂上。 “你......” 道袍女子知道自己大意了。 不过她很快又放下心来,她赌对方并不敢杀她。 只要不杀她,那么她就可以一点点拿回自己曾经的力量。 到时候,无论是遁走又或者是再度尝试镇压对方都可以。 另一边。 在甩出一条锁链后,李道再度抬手,这次又是数道锁链。 最后,锁链分别锁在道袍女子的四肢和腰肢上。 李道低头看一眼下方,而后开始朝着下面跌落。 道袍女子也直接被锁链拽了下去。 很快,两人落在地上。 李道将手上锁链一甩,五根锁链的另一端化作巨大的钉子,直接深入地底,将道袍女子牢牢的固定在地上。 道袍女子看着被束缚的身子,冷笑道,“杀又不敢杀,你又要如何?” “又或者说是你想要折磨本道君?” “那你想多了,本道君完全可以将痛苦转嫁给她。” 在知道李道不会下杀手的情况下,彩衣带着那一群白衣女子靠近了过来。 彩衣鼓足勇气看着道袍女子问道,“你真的不是圣女?” “圣女?” 道袍女子冷笑道,“平天教可没有所谓的圣女,所谓的圣女只不过是一具用来给本道君托生的躯壳而已。” “你......” 彩衣等人闻言眼眶瞬间都红了,表情也是愤怒。 “那么平天教所说的那些救苦救难都是假的不成?” 道袍女子直言道,“工具罢了。” 说完,也不理会彩衣等人,对于她来说能与之说上两句话都是已经对她们的恩赐。 放在她的鼎盛时期,这样的人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集中在李道身上。 毕竟这个人才是现在能够左右她生死的人。 看着正在犹豫的他,道袍女子开口道,“其实你可以放过我,你没能力救她,也救不了她,不如就让我代她行走世间。” “我可以将她这具身体带到更高处,让她走过之前一生都不可能走的路。” 李道猛的抬起头,就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 “老大,我们抓了一只想要偷跑的老鼠。” 回过头去,只见杨岩等人不知何时已经上到山顶。 只见,杨岩身后还跟着酒儿几人。 在她们面前这是不断后退的许道长。 而许道长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则是因为在他两侧飞着两只蛊王。 别人不懂蛊王的实力,许道长又怎么不懂。 所以他根本不敢反抗。 杨岩大致看了一眼山顶的情况,问道,“老大,他要怎么处理?” “杀了吧。” 闻言,杨岩点了点头,“好嘞。” 说着,他也不犹豫当即就要抽刀解决这位许道长。 听见要杀自己,许道长也急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他急病乱投医,将希望放在了被锁在原地的道袍女子身上。 “道君!道君,救救我。” 谁知,明明他之前还帮过的道袍女子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完全将其当做空气。 看到道袍女子如此冷漠轻蔑的态度,许道长有些怒了,但随即就是绝望。 最想靠的人靠不住,早知如此,之前就不应该留她。 看着杨岩已经抽出来的长刀,绝望之中许道长将目光看向李道。 他的眼睛在李道和道袍女子身上来回跳转,脑海在这一刻转的飞快,突然理清楚了许多东西。 就在杨岩抬刀挥下前,许道长赶忙喊道,“她没死!我有办法救她!” 咔嚓一声! 刀锋划过许道长的脖颈,带出丝丝鲜血。 噗通一声! 许道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摸了摸脖颈处的血痕心头一阵发凉。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人头不保了。 在他的手边还有一块断掉的刀刃。 “老大......” 看着被红光击碎的长刀,杨岩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李道放下手指,回头目光闪烁,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说道,“你确定你没说假话?” 许道长回过神后连忙点头道,“我没说假话,她真的没死,我也真的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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