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 孙千认罪认的干脆利落让赵兴下意识将目光扫向百官。 很快便又收回了目光,开口道,“所以说那份奏章上的罪名你都承认了?” 孙千一脸颓气的点头道,“臣认了。” 赵兴点头,开口道,“既然你认了,那么来人。” 一声令下,门外几名身穿甲胄的带刀侍卫走了进来。 “将孙千押入天牢,待调查结束后治其罪名。” “是。” 在带刀侍卫的带领下,孙千双脚都碰不到地面,直接被架着被带走了。 临走前,路过李道身边的时候,孙千重新来了力气抬起头用不甘的眼神看向李道。 都是因为李道,他才会落入现在的下场。 然而,对于孙千,李道看都不看一眼。 这种小角色他完全提不起兴趣。 如果是他背后的宰相府还差不多。 孙千被带走后,朝堂上一时沉默了下来,安静的只剩下百官们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赵兴主动打破了沉默。 “武安公,这些人是污蔑于你,你说该如何解决吧。” 赵兴扫了一眼那些被孙千带来的证人,最后目光重新落在李道身上。 “臣......” “武安公,他们就交给我们兄弟两个吧。” 不等李道开口,赵康突然开口说道。 闻言,李道看了两人一眼后,点头道,“那就麻烦两位殿下了。” 赵康又看向赵兴道,“父皇你不会怪罪我吧。” 赵兴饶有兴趣的说道,“武安公都已经同意,朕自然没有意见。” 自己的两个儿子气质上的变化让他惊讶,而现在行为举动方面也是让他意外。 赵康踱步来到武官一列前的两位将军面前,询问道,“两位老将军,可都借刀一用。” 朝堂之上不可携刀入殿。 但是总有一些人是例外。 这些人都是大乾老一辈的将领,获得赏赐可带刀入殿。 当然,为了表示对赵兴的尊重,他们带的刀相比于正常的刀更像是装饰品。 不过,刀就是刀,也是有锋刃的。 “两位殿下开口,自无不可。” 赵兴都同意了,两个老将军自然不会多生事。 更何况他们也好奇两人要刀要干什么。 拿到两把刀后,赵康顺手丢给了赵永。 赵永接过长刀也不客气,顺手挽了一个刀花。 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后。 下一刻。 在百官震惊的目光中便直接动手。 不出几个呼吸,那些被孙千带来的‘证人‘便全部血溅朝堂之上。 当最后一人咽气,赵康站出来拱手道,“儿臣与四弟当初被平天教教众所抓,现如今心中依旧愤恨难平,使得血溅朝堂,请父皇治罪。” 赵永跟着拱手道,“儿臣请父皇治罪。” 愤恨难平? 如果真的愤恨难平过程就不会那么冷静了。 在场众人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明显是为了给李道站台。 并且还不是一般的站台,这就差把李道架在他们自己脖子上了。 之前见两人借刀,赵兴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被惊讶到了。 回过神后,赵兴眼底没有怪罪,反而还带着欣赏。 看着那红毯上的尸体,直接开口道,“你们何罪之有。” “暴民害你,你们心有委屈自当发泄。” “至于血溅朝堂?” “此乃笑话。” “朕之大乾以武立国,当初为夺此位这朝堂内外不知染了多少英雄豪杰帝王将相之血,何曾差过这么一点。” “只是你们此番却是抬高了他们,这点确是让朕有些不满。” “所以,就罚你们两人闭门思过三天。” 思过三天? 两人在外劳顿一个多月,这怕是让两人强制休息吧。 赵康和赵永也是明白,拱手道,“儿臣领罚。” 之后,赵康和赵永两人将刀归还。 接下来,朝堂百官看向赵康和赵永两人的神色都有了变化。 本来以为赵康和赵永两人通州失利将彻底失去夺嫡的机会。 没想到两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竟然不仅没有被怪罪反而重新得了欣赏。 思来想去,最后所有人又重新将目光看向李道。 因为归根结底,一切的源头都是他。 而李道面对众人眼神却是很是淡定。 又或者说从踏入帝都一直到这朝堂之上他一直都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状态。 仿佛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波动。 之所以如此,则是因为他无惧。 无论面临的事情是好是坏他都无惧。 因为南疆总督不是他的底牌,武安公的身份不是他的底牌,赵康和赵永的力挺不是他的底牌,赵兴这位帝皇的偏爱也同样不是他的底牌。 他最大的底牌是他自身的实力。 ...... 很快,那些尸体被人带了下去。 至于地上的鲜血则是没有人理会。 于是乎,朝堂中间还剩下李道以及之前站出来帮助孙千说的话那些官员们。 赵兴深深看了这些人一眼,开口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一群人连连摇头。 孙千都已经被打入天牢等死了,他们在废话下去只会比孙千更惨。 孙千背后有宰相府都这样了。 他们有什么? 五皇子赵枭? 那还是算了吧。 赵枭:??? “没有,那就回去吧。” 闻言,众人长长松了一口气,而后乖乖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最后,朝堂中间再度剩下李道一人。 “好了,耽误了这么久朕也就不多说废话了。” 赵兴突然正色道,“武安公听封!” “臣在。” “你救朕之两个儿子,又在短时间内平息通州叛乱,解决通州之灾。” “对朕,对大乾都有不可磨灭的大功,自当于你重赏。” “你之前是三等公爵,今日朕为你重新拔爵。” “封你为朝廷一等公,封号依旧。” “至于官职,朕知道你看不上帝都禁军大统领一职,就不强求你了,继续当你的南疆总督吧。”biqubao.com 一等公? 闻言,朝堂百官无不震惊。 本以为提拔一个二等公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竟然直接位列一等公了。 这要是再往上就只剩下封王了。 如果是平日,此刻肯定会有许多人跳出来阻拦。 但因为孙千的前车之鉴,一时竟然无人敢站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630/763705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