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道门术法?” 看着抬动轿子的四个人,李道发现并不是活人,像是傀儡一类的东西。 因为和平天教有过交集,所以他能认出一点道门痕迹来。 另一边。 轿子内那人的目光也是在李道和浮屠军身上打量了一眼。 “好威武的军队,以前怎么没见过。” 双方交错而过只是一瞬间。 并且还是陌生人,自然不可能多做注意。 皇城内。 赵康和赵永目送着李道和浮屠军们彻底消失在皇城大门处后,便准备结伴离开。 但突然,他们也看到了那间轿子。 “这是......” 赵永思索片刻没认出来。 赵康突然面带恍然,“这是钦天监那位。” 钦天监? 赵永很快想起来了,神色间多出一些疑惑。 “这位怎么突然从钦天监跑出来了。” “谁知道呢。” 看着轿子越来越近,赵康开口道,“行了,说这些没用,看都看到了上去招呼一声。” 如果是普通官员,那么他们两人当然转身就走。 但如果是钦天监那位,他们可不能说走就走。 钦天监这个部门说品级不高,但足够特殊。 别说他们,就是他们的父皇见到都得客气两句。 而轿子内的人似乎也发现了赵康和赵永,来到两人面前后也是停了下来。 “两位皇子真是好久不见。” 轿子帘子掀开,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直在钦天监内推算,结果吐血三升的老道长。 不久前,他刚刚将体内因反噬受的伤恢复过来,结果就接到命令入朝。 赵康和赵永见到老道长后齐齐拱手道,“见过白道长。” “嗯。” 白道长刚刚点头,突然表情一凝,在赵康和赵永脸上打量了一下。 一直注意着白道长的两人被看的一阵怪异。 赵康忍不住问道,“白道长?我们兄弟二人身上有什么古怪的吗?” 白道长没有说话,但内心却是疑惑万分。 龙气呢? 龙气怎么稀薄到这种地步了。 而且,这怎么会是半生半死的面相,明明两个人还活的好好的,难不成有人给他们改命了。 就在他下意识想要盘算一下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白道长,你终于来了,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名太监飞速来到三人面前。 先是对赵康和赵永打完招呼后,而后对白道长说道。 赵康和赵永见状开口道,“既然白道长应父皇之邀,那就快点去吧,我们两兄弟就先走了。” 被白道长看的浑身不自在,两人也不多留,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被打断后,白道长摇了摇头。 算了,不就是有人改命吗。 现在龙脉都提前几百上千年提前苏醒了,这又算什么。 而且总归是好事,他无需太过于计较。 看着身边干着急的太监,白道长摆手道,“麻烦公公前面带路。” “应该的。” 白道长道袍一甩,那轿子和抬轿子的人一阵扭曲,飞入他的道袍中。 而后他紧跟着太监朝着宫内走去。 ...... 御书房外。 “陛下,白云边,白道长到了。” 太监在御书房大门上敲了三下,低声说道。 “进来吧。” 很快,御书房内响起赵兴的声音。 闻言,太监推开一扇门,对着白云边道,“白道长请。” 白云边点了点头,迈入大殿之内。 因为来过,所以白云便轻车熟路的来到御书房正房。 只见里面的赵兴正静静坐在御书房的书桌前喝茶,一旁的赵忠一直伺候着。 白云边拱手道,“陛下。” 赵兴摆了摆手道,“赵忠,赐座。” “谢陛下。” 但白云边落座后,赵忠俯下身子在赵兴耳边说了一些话。 赵兴表情一愣,而后看向白云边道,“没想到白道长你竟然迈出那一步了?恭喜恭喜。” 白云边扫了一眼赵忠,而后说道,“臣也恭喜陛下。” “哦?我有什么喜?” “臣是大乾的臣子,是陛下的臣子,臣突破了,大乾和陛下也就强了。” “哈哈哈。” 赵兴忍不住笑道,“白道长你还真是一个妙人,当初朕果真没看错你。” 白云边微微一笑,“不知陛下今日邀臣前来所为何事?” 闻言,赵兴脸上笑容褪去,变的平静起来。 缓缓道,“今日邀道长前来还是为了朕身体方面的事。” “身体吗?” 白云边脸上的微笑也是淡下,犹豫不久后,他开口道,“臣需要把脉观相。” 赵兴直言道,“来吧。” 白云边点头道,“那臣冒犯了。” 他抬手一甩,一根由白色真元凝聚的丝线朝着赵兴射去。 赵兴一旁的赵忠抬眸看了一眼,没有动作。 很快,那白色真元丝线落在赵兴手腕上并缠绕了两圈后,重新落入白云边手上。 于是,就这样隔着白色真元丝线,白云边帮赵兴把起脉来。 把了一会后,白云边眉头微微皱起,之后又认真的来了几次。 而后,白云边抬起头看向赵兴。 “天眼!开!” 下一秒,一抹金光自他眼中泛起。 “嗷!” 下一刻,一只生龙活虎凶猛咆哮的金龙出现在白云边的眼前,就悬浮在赵兴的头顶之上。 可能是因为赵兴的克制,那金龙只是原地盘旋并没有有其余动作。 但也是如此,片刻之后,两道泪痕从白云边眼角流出。 到这里,他连忙关闭天眼,要是再看下去,他眼睛要瞎。 随后,他也将真元丝线收回。 缓了一口气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赵兴问道,“白道长,情况如何?” 白云边抬头认真看了赵兴一眼后,摇了摇头道,“恕臣无礼,陛下的身体比上次更加不堪了。” 闻言,赵兴面色很平静,并没有太大的动容,似乎早已经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后面陛下你的身体可能恶化速度会加快。” 白云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会继续恶化吗?” 赵兴喃喃自语了一句,突然问道,“为什么?是因为龙脉复苏吗?” 白云边抬头一愣,回过神后道,“原来陛下已经知道了。” “朕又怎会不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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