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朝堂上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帝都。 当所有人得知赵兴身体有恙后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大皇子赵年获太子之位和监国之职后。 聪明的人已经能够联想到赵兴情况应该非常不好。 不然不可能如此仓促的结束原本本应精彩的夺嫡。 ...... 武安公府。 李道回到府上后,第一件事就是调动驻扎在帝都外的浮屠军入帝都。 正常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任谁也不能随意带兵入城。 但现如今李道贵为帝都禁军大统领。 别说这五百浮屠军了,就是三千浮屠军他都能全部安排入城。 而之所以安排浮屠军入城,并不是为了所谓的什么拱卫皇城皇宫,而是为了保护武安公府内的酒儿等人。 因为,现如今明显帝都内已经是乱流涌动。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李道刚下完命令不久,一名负责守门的浮屠军来到了李道面前。 “大人,太平公和铁姑娘上门求见。” “请进来吧。” 不久后。 大堂。 李道坐在主座之上,太平公坐在一旁,铁三娘则是坐在李道的下手位置。 在彩衣将茶水倒好后离开,铁三娘这才开口道,“李大哥,宫中现如今情况如何了。” 闻言,杨林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虽然说他是与李道一同入朝,但李道明显知道的应该比他多。 李道直言道,“没有如何,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些。” 因为没能见到赵兴,所以他自然不知道具体情况。 看着铁三娘微微皱起的绣眉,李道开口道,“三娘,你是在担心联姻之事?” “嗯。” 因为知道杨林也是自己人,铁三娘也就没有隐藏。 开口说道,“当初陛下说过,太子储君定下后,就是我与其联姻的时候,现在太子储君已经定下,我担心朝廷会直接派人过来。” 李道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暂时你还不用担心。” “没有那么简单?” “嗯。” 李道没有隐藏,将他之前与杨林分析的情况说了一遍。 铁三娘是聪明人,很快就从中得到了许多信息。 “李大哥,你的意思是这其中还没有定性,看似表面平静,实则里面是有两方人还在博弈。” 闻言,李道用欣赏的目光看向铁三娘。 杨林则是一阵惊讶,不由感叹道,“不愧是铁家的传奇女子,当初老夫和李小子可是分析了两天才得出这个结论出来。” 说完,他又看向李道,开口道,“你小子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以后肯定能少走许多弯路。” 闻言,李道面色平静,坦然接受了杨林这个说法。 但铁三娘就有点绷不住了,俏脸瞬间变的绯红。 她知道杨李两家乃是世交,杨林在她与李道面前是长辈。 得到长辈的认可,她是又羞又欢喜。 很快,从害羞中回过劲后,铁三娘又道,“是宰相府和陛下吗?” 李道点头,“应该就是他们。” “之前朝堂那上奏的官员唯有宰相有那个能力,必然是他出手了。” “至于赵兴这边......” 李道目光看向杨林。 杨林开口道,“老夫在陛下手上参政多年,自认对陛下还是有所了解的。” “陛下那边可能是真的出现问题,但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的就坐以待毙。” “所以,一切必定还有变数,就看陛下和宰相谁技高一筹了。” “当然,我现在更好奇的是宰相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 “双方都是为了什么。” 李道开口道,“这个问题只能找当事人问,因为有些事情不到最后,外人是不清楚的,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聪明人来说。” 杨林问道,“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李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淡定道,“那自然是等着就可以了。” 如果说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 处于夹缝之中的人需要去小心猜测,选择站队自保。 但如果实力足够,那便不需要考虑这些。 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 当然,其实也可以选择直接下场。 但那样变数太多。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宰相府还是赵兴这边他都没兴趣插手进去。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两边都和他有矛盾。 宰相府这边就不说了。 他虽然已经可以理解赵兴当年的做法,但不代表这件事就彻底过去。 总之,现如今的局面让他挺感兴趣的。 在没有人招惹他的情况下他暂时想的只是看着。 李道的样子被一旁的杨林和铁三娘都看在眼里。 铁三娘不用说,她完全相信李道。 而杨林...... “我说李小子,你真的有把握吗?” 李道微微笑道,“那杨老爷子,要不要赌一赌?” 赌? 一句话,瞬间就将杨林的回忆拉到当初在扶风关的那段日子。 “赌个屁,老夫这一次跟定你了。” 杨林直接笑骂道。 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 他都吃了两堑了,有再一再二哪有再三再四。 他不可能在一个人身上跌倒三次。 李道有些意外杨林的回答,很快露出一抹笑意。 这又未尝不是杨老爷子对他的信任和认可呢。 尤其是这种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万劫不复。 ...... 时间很快。 一眨眼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太子赵年也正式的在监国的位置上坐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期间,从一开始的生疏。 到现在,在简自道这位护国大臣的培养下,赵年现如今已经能够熟练的处理朝政了。 当然,至于处理的好不好就没有人知道了。 只知道表面上看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 这一天。 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赵忠和赵义是赵兴的专属贴身太监,自然不可能跟随赵年,而喊话的太监是赵年在自己身边重新挑选出来的。 早朝开始后,又是往日的流程。 官员们上奏,赵年处理,简自道负责监督。 有时候赵年和简自道中间处理情况会出现分歧。 但往往最后都会按照简自道的处理结果来。 有一名官员站出来。 “太子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一日无后。” “太子您得储君之位,也应该定下太子妃了。” 此话一出,李道和简自道表情齐齐有了变化。 (麻烦大家投一下为爱发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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