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浮屠狼骑出发后,城内大营内就剩下了山海城一干官员。 副城主凑上前道,“城主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阎四海回头瞪了一眼,“当然是跟上去。” 说着,他便迈着步子朝着浮屠狼骑去往的方向追去。 其余官员见状也是立马跟上。 ...... 山海城东门处。 此时,各种烧杀抢掠的景象出现在这里。 一群群身材矮小的海匪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遇到靓丽女子就直接上手去抢,遇到高宅大院就进去一阵掠夺。 总之,是各种的混乱不堪。 “城卫兵呢,为什么让海匪杀进来了。” “来人救命啊,救救我的女儿。” “别抢了,别抢了,那都是我辛苦攒下来的家当。” “......” 当李道带着浮屠狼骑赶到,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看到的是四处慌忙逃命的平民,还有兴奋肆虐的海匪。 当浮屠狼骑看到海匪,下意识就想到了当初北蛮所遇到的蛮子。 大概所有异族都是这么一个德性。 “老大!” 薛冰等人将目光看向李道。 李道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一扫长街上的海匪,龙纹戟一指。 “杀!” 所有浮屠狼骑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浮屠军们齐齐翻身从狼骑身上跳下。 在城内,总归是亲自操刀来的方便一些。 此时,一群海匪正在从一位老汉手中抢夺他那仅仅只有十岁出头的女儿。 “求求你们,这只是我十岁的女儿,放过她吧。” “不放手?那就死!” 领头的海匪直接提刀就要将老汉那抓着女儿的手剁下。 下一秒,一把明显制作精良的钢刀挡住了他的刀。 “什么人!” 见到自己的动作被阻,海匪下意识抬起头。 结果立马傻眼了。 只见不知道何时,他们已经被一群身穿重甲的浮屠军们围住了。 相比于浮屠军们魁梧高大,一身重甲。 海匪们衣着只是普通的麻衣,身材也是格外矮小。 和浮屠军们站在一起,海匪们就像是小丑一样。 显得格外的滑稽。 “你们......” 领头的海匪瞬间底气就不足了。 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浮屠军们毫不犹豫的抬刀。 眨眼的功夫,一群海匪就身首异处了。 浮屠军们身边只剩下久久不能回神的老汉和他一脸惊恐的小女儿。 “回去吧。” 魏云抬手在小女孩的头顶揉了揉,便直接带着浮屠军们去寻找下一批目标。 因为海匪比较分散,他们三千人也分散了开来。 当魏云等浮屠军走后,老汉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这......” 在山海城生活了一辈子,他何曾见过这样的士兵。 ...... 海匪高兴的肆意掠夺。 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这一次不一样。 往日他们只能在城外那些普通的渔民家肆虐,油水少的可怜。 进入入城后就不一样了,这短短一炷香时间的掠夺,抵得上平日在外面掠夺百次。 然而,海匪们并没有高兴的太久。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长街上混进来了一批神秘身穿重甲的军队。 足足三千人,几乎将周围的所有长街占满了。 可他们却才几个人啊。 连一千人都没有。 转眼的功夫,便有一大半人身亡。 张猛抬手解决了一名海匪后,骂骂咧咧的说道,“就这点人,还不够爷塞牙缝呢。” 他带着一队人一路走过来,平均下来人头根本就不够分。 之前听说海匪来了,还以为能痛痛快快的砍一下。 但现在他失望了。 同时他心中也有一些疑惑。 这么一点海匪,怎么就会让在一座城内搞出这么大的乱子。 要是一般的小镇倒也没什么。 但这可是一座城。 虽然大不过类似天南城这样的一州主城,但勉强也算是三等城市了。 这么一点海匪,他就不信城卫兵解决不了。 很快,他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在等下去人头就要被抢光了。 另一边。 在浮屠狼骑单方面的屠杀解决海匪的时候。 阎四海也很快带着手下的官员们追了上来。 很快,他们也看到了李道之前所看到的一幕。 “这......这什么情况!海匪怎么会杀进来!” 副城主等官员们看到眼前一幕也是愣住了。 之前之所以随意让下面人处理,是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海匪一般都是在城外肆虐,根本不会打入城内。 但现在...... 副城主顿时冷汗直流了起来。 当着朝廷派来的大的在眼皮下面搞出这一幕,这可是出大问题了。 “城主大人......” 副城主将目光看向阎四海。 此刻,阎四海的表情比副城主更加难看,同时也是更加的不安。 因为...... 为什么会这么巧! 阎四海攥紧了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情绪。 浮屠军们三千人一起动手,很快所有的海匪都被处理了。 李道回头目光看向阎四海等人。 “诸位,不给本公一个说法吗?” 听见这话,官员们齐刷刷的低下头去。 副城主战战兢兢的朝着四周望了望,大声道,“城卫官呢!” “大人,我......我在......” 很快,就有一名官员从人群中白着脸站了出来。 副城主阴沉着脸道,“告诉大人,海匪来了,你的城卫兵去哪里了?” “城卫兵......城卫兵......” 城卫官面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余光小心扫了一眼一旁的阎四海后,见阎四海没有一点反应脸色更白了。 最后,城卫官垂头丧气的说道,“求大人治罪。” “治罪?” 副城主呵斥道,“闹出这么大的事,你担得了责吗?” 城卫官低着头,一副认罪的模样。 李道看着眼前的闹剧,目光在诸多官员的脸上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城主阎四海身上。 而后,又看向城卫官道,“你知道战前失职在军队中会怎么处理吗?” 城卫官闻言身子抖了抖,咬着嘴唇白着脸沉默不语。 李道自顾自的说道,“战前失职,往小的说至少也是杀头的罪。” “往大一点的话......” “不知道你家中那些人又能替你挨几刀呢。” 噗通一声! 城卫官跪在地上,哀求道,“大人,求您治我的罪就可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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