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女子此时心态有些裂开了。 她还没有如此“纠缠”过一个人。 不应该都是别人赶着加入她们瑶池吗? 看着倔强的铁三娘,她继续道,“没有人说你加入瑶池就不能陪在他身边。” “你加入瑶池,我们让他加入别的顶级宗门,你们也只是暂时分开,总还会见面的。” 蒙面女子似乎是想到什么,紧接着又道,“对了,你不为你自己想,那你也要为他想吧,你让他加入顶级宗门,就算资质差一点,也总比在这世俗挣扎来的强。” “咳咳。” 一道轻咳声响起,蒙面女子目光看向李道。 李道轻声道,“那个我不止血脉天赋差,资质其实更差,曾经有人说过我是天生绝脉,是根本无法修行的。” “天生绝脉?” 蒙面女子眼皮一跳。 你天生绝脉就天生绝脉,为什么非要说出来。 是想要表达自己实际上比表现出来的更加不堪吗? 真就不怕那天才少女弃你不顾直接离开吗? 不确信的蒙面女子忍着不适上前攥住李道的手腕。 真元一探,发现果真是绝脉。 看着李道俊逸的面庞,她感觉白瞎了这一张脸。 同时,心中也是跌落谷底。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很难劝说眼下的天才少女了。 因为天生绝脉如其名,根本无法修行,加入再怎么厉害的宗门也是无用。 突然,蒙面女子想到什么。 目光看向李道,“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让这样一个天才少女随你凋零在凡尘俗世之中。” 闻言,李道耸了耸肩,抬了抬被攥紧的手道,“这不,是她非要缠着我。” 看着李道隐隐炫耀的姿态,蒙面女子脸色一黑。 铁三娘也是很配合,表现出完全就是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样。 事已至此,本就不想加入宗门的她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你......我......” 蒙面女子看着炫耀的李道和不争气的铁三娘气的身前一阵起伏,说不出话来。 在她看来,李道就是“心机婊”,自己得不到故意坑害良家少女。 “游儿,走吧。” 铁三娘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越发的凝重,也觉得该离开了。 要是再闹下去,可能就真的不太好收场了。 她也是真没想到自己等人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本就只是想要试一试而已。 “是,小姐。” 碧游儿虽然想要提升自己帮助自家小姐和李大哥。 但前提也是要一直陪在自家小姐身边才可以。 “抱歉,打扰到各位了。” 留下一句话后,铁三娘一手牵着李道的手,一手牵着碧游儿,三人直接转身离开了。 在路过铁狂人身边时,铁三娘顿了顿脚步,回头问道,“狂人,你要一起走吗?” 铁狂人仅仅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选择一起离开。 因为他发现周围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虽然他很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但前提条件是散发高光的是他自己。 他感觉如果留下来,等下肯定会有不少麻烦。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行四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直接离开了。 直到四人的背影消失,广场上的众人才渐渐回过神来。 “走了走了。” 之前因为铁三娘一群人围在瑶池一行人的周围。 现在主角离开了,他们也没有停留下去的价值。 看着依旧失神的蒙面女子,老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节哀。” 一般情况下,节哀只有在非常悲痛的时候才会说出。 对于蒙面女子来说,丢掉了铁三娘这样一个能让血脉异象映照现实的天才,绝对是非常悲痛的。m.biqubao.com 其余宗门的人也纷纷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然而,在安慰的时候,他们已经悄悄给手下的人下达命令。 至于是命令是什么,那当然是调查铁三娘的一切身份信息了。 之前蒙面女子抬出自家老祖宗,他们没办法争抢。 但现在人家都没有选,那就是自由人。 那就可以各凭手段了。 至于会不会遇到和今日瑶池一样的遭遇。 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些。 但凡是人,只要有欲望他们就有办法解决。 总之,人在江湖,有些事情可不都会随人愿。 “师姐!” 瑶池那位选人的美妇来到蒙面女子身边轻声招呼道。 蒙面女子终于回过神,但神情却是恹恹的。 美妇道,“师姐,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搞清楚她的身份,然后继续尝试拉她入门。” 蒙面女子咬牙道,“就非她不可吗?” 美妇面色平静,“你说呢?” 蒙面女子沉默。 还真就非她不可了。 真要是把人放跑了,不说江湖上的人怎么笑话她,等她回到瑶池必然挨训。 “那就派人调查一下吧,重点关注一下她。” 突然,蒙面女子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还有那个小白脸也重点关注一下。” 美妇问道,“师姐你还想通过那个小白脸影响那个姑娘?” 蒙面女子摇头,“我是怕有人用那小白脸使坏。” 美妇很快明白了。 虽然表面上各大宗门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背地里却可不像她们今天表演的这么平静。 ...... 另一边。 在四人离开后,铁三娘很快就从之前的波折中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就仿佛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带着碧游儿和李道重新在上城转悠了起来。 而本应担当导游角色的铁狂人却是心思一直没平静下来。 看着拉着李道逛小摊看簪子的表姐,铁狂人忍不住道,“表姐,你就真不考虑一下,那瑶池的人都说,天人只是起步啊。” “表姐你难道不了解天人有多厉害吗?” “飞天遁地,开山裂海,几乎无所不能。” 这时,一道声音在一旁响起。 “其实天人也就那样,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闻言,铁狂人目光看向自己这位姐夫。 之前他看的还挺顺眼,现在一听这话,他顿时感觉这便宜姐夫不是什么良人。 “姐夫,你懂天人吗?你见过天人有多厉害吗?就在这里评价起来。” 由于心中开始有了偏见,铁狂人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了起来。 面对铁狂人言语中的不满,李道没有介意。 只是轻声说道,“略懂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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