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舟易烟的捧杀,舟无罪再不情愿,碍于面子,也只好前往了天龙城。 走的时候,舟无罪几乎将麾下的至尊境强者都带走了,只剩舟无病坐镇舟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五城之地虽然讨要来了,但没有绝对的实力,不可能镇得住五城的豪强,也没办法肃清陈家的余孽。 更何况,五城与陈家的城池接壤,没有天龙山脉隔开,难保陈家不会心有不甘而暗中下手。 在这种情势下,舟无罪哪里敢有丝毫的大意,只能硬着头皮一城一城地荡平。 “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战胜陈家,要回五城之地,还顺便打压了舟无罪一脉。你是舟家的恩人,更是我舟易烟的恩人!” 幻天台上,云雾缭绕,酒香四溢,灵气氤氲。 这是一场仅有三人的酒宴,但菜肴的丰盛程度,却是最高规格的。而且,身为舟家大小姐的舟易烟,更是主动起身,举起了酒杯,对着萧沉道谢。 “大小姐客气,云棠视我为友,帮了我不少,她有事,我自当尽力。”萧沉没有居功自傲,也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一杯酒下肚以后,舟易烟似乎没有坐下的打算,而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神色间略有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 “这第二杯酒,是我的赔罪。我识人不明,错信廖天道,对你多有误会。还是云棠慧眼识英雄,我们舟家交你这个朋友,是我们的荣幸!” 话音落下,舟易烟长袖掩面,将杯中酒饮下,以表歉意。 萧沉笑了笑,道,“大小姐言重了,若是有朝一日我的身份被揭穿,也许,会给舟家带来弥天大祸。” “不管你是林凡,还是萧沉,都是我们的恩人、朋友!”舟易烟正色道,若是没有萧沉帮忙,她们姐妹二人今日都不知能否坐在幻天台上饮酒。 “在我们听到的传闻里,你可是一个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的年轻魔头呢。”舟云棠也有些感慨,昔日在流月城看重的青年,竟然就是挟古皇兵斩九曜剑主和陈家元老的萧沉。当初诸顶级势力归来,对萧沉可是进行一番抹黑,让他在混天域的形象跌入了谷底。 “他们这么说倒也没错,这的确是他们看到的一面。”萧沉笑着道,对付金焰陈家、太虚雷家那些势力的时候,他确实化身为一个无法无天的魔头,不然,怎么能令诸势力撤出东秦呢? 真理,在古皇兵的攻击范围之内! 就在这时,有守卫匆匆登上幻天台,“启禀大小姐,舟承宣少爷求见。” “他还没有回到北剑玄宗吗?”舟云棠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他又想来摆北剑玄宗天骄的架子吗?” 虽然舟承宣的实力确实不错,但舟云棠对他摆的臭谱可是非常不满。 “这次他学乖了不少,没有强闯幻天台,且看他想说什么吧。”舟易烟对着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立即会意。 不多时,舟承宣漫步而来,第一眼就落在萧沉身上,而后才对着舟易烟欠身,“见过大小姐、二小姐。” “这不是北剑玄宗的绝代天骄么,你这一声‘二小姐’,我可担不起。”舟云棠刻意阴阳怪气道。 舟承宣顿时露出尴尬之色,“二小姐不必取笑我了,之前是我有些自大,还被他人欺骗,一时冲动。经过约战一事,我已知道人外有人。” 他所指的人外有人自然是林凡。 战台之上,林凡力挽狂澜,以中天位大成的境界,击败了上天位小成的陈家天骄,那时,舟承宣就明白,自己对林凡的冷嘲热讽何等可笑,对方的实力,恐怕在他之上! 他自命不凡,认为踏入北剑玄宗,得到重视,就可目空一切,但实则,他未必是这位偏远城主的对手! “那你来此是?”舟易烟有些诧异,舟承宣的身上,倒是有不小的变化。 “我是来挑战他的!”舟承宣望向萧沉,“我即将返回宗门,临行之前,不与他一战,我心难安。” “你是想报那日他倚仗法兵弓箭威吓你的仇?”舟云棠撇了撇嘴,这家伙的脑袋,还是不开窍么? “我只是觉得没能公平一战,心中有憾。”舟承宣早已明白林凡那日为何拿着至尊弓箭,根本不是畏惧战斗,而是想要帮助舟颌化解困境。 “你不是我的对手。”萧沉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应战。 “即使如此,我也想知道还多少差距!”舟承宣坚持道。m.biqubao.com “我跨入中天位圆满了。”萧沉平静说道,使得舟承宣内心剧烈地颤抖了下,林凡,竟然破境了,和他处在相同的境界! 那日战台上,林凡还是中天位大成,就能击败上天位小成的天才,如今,他跨入圆满境界,实力会有多强? 舟承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旋即郑重开口道,“我只求一战!” 见到舟承宣如此执着,萧沉也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来,“就在此地,出招吧。” “好!”舟承宣体内的血液立时滚滚涌动起来,他虽出身旁系,但双亲也都是至尊强者,有血脉之力传承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对手不简单,因此,第一时间将状态提升到绝巅,背后双剑发出颤鸣之音,似有恐怖的剑气环绕他的身躯,无坚不摧,能粉碎一切! “你可别太大意了!” 见萧沉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舟承宣忍不住提醒了一声,随后双剑齐出,裹挟着骇人的剑气风暴,肆虐不休,绞杀向前。 “封。”萧沉的口中缓缓吐出一字,身形丝毫未动,却有一股恐怖的封印力量绽放而出,磨盘大小的封印古字闪耀而现,整座幻天台好似都要被封禁,那斩向萧沉的双剑仿佛被冻结,难以向前分毫,而双剑裹挟的剑气,早已被镇灭,消失于无形! “我输了!”舟承宣感受到体内被封死的真元力量,面如死灰,口中吐出一道无力的声音。 他想和林凡战一场,感受差距,但真正对上他才明白,这差距,他根本无法想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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